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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绾楹房内要简单许多,床榻更是小许多。
谢珣颀长的身躯靠在床头,支起一条长腿,而她正蜷缩在他怀里。
此刻她身上连中衣都没有,那件混合着冷香和沉木熏香的中衣正大剌剌躺在床榻边的地板上。
过敏般的红片,遍布在白瓷般的身躯上。
他掌心覆捏着软肉,薄唇尝过她遍体每寸,极尽缱绻缠绵,仿若在对一件稀世之宝。
就在刚才,她癸水如约而至。
原本她还在为这两日没有避子药可喝而担心。
这种事除了在驿站谢珣提醒过,这几日他都没让人送来,估计是忘了。
现在终于什么都做不了了,李绾楹莫名放松了下来,任他亲吻。
她不知道有什么好亲的,但她不是很讨厌,只懒靠在他怀里,耳朵紧贴着他胸膛,听内里炽烈的心跳声。
虽然什么都做不了,但她依旧不敢轻举妄动。
在船上的当晚,她在谢珣房内服侍他用饭,他吃完后她才能去大厅,不知道那时厨房还留不留有饭了。可能是他好心,就又让她留下和他一起吃。
他先用完饭,她后来才坐下,而且吃得比较慢,不多时就能感受到他目光深邃地望着她。
起初她觉得不能这样,她就问他,这样会不会不好。
谢珣掀起眼皮问她,有什么不好,你不愿意?
她摇了摇头,顺从搂著了他腰身,被他抱去了床榻上。
他脸和身材和家世都是不可一世的好,她心中害怕,但又隐隐雀跃,却都不敢展现出来。
虽然不舒服,但他会紧拥着她,她整个人都被他裹在怀抱里,她甚至有些贪恋他的拥抱。
而他也不是一直抱着她的,他没了动作后就会离开她,躺到另一侧休息。往往这个时候她觉得很痛,就主动抱住他的腰。
但他不喜欢,前几回结束,都毫不留情扯开了她的手,她执着地向他探出手,后来他也就由着她抱了。
就像现在这样,她也紧紧环着他。
紧紧拥抱弥补了点她小时被丢下的空缺。
对那个女人仅存的记忆,好像也是在一处渡口,当时她很矮,只有五岁,紧紧牵着那人的衣角,怕码头上来往的大人们将她和那人冲散了。
她张开手臂想要那人抱住她,那人视而不见。然后她们走丢了,她一人蹲在路边以为自己被遗弃了的时候,那人又回来了。
不过后来她被丢到了道观,也的确是被遗弃了。
李绾楹眸中又往下掉了些泪,这时一只修长白皙的手帮她擦拭,她抬眸望着谢珣,深邃的黑眸正也望着她。
她忽然仰脸去亲了亲他的下巴,柔软的唇瓣碰到了略微粗糙的青茬,她亲完,又离开了些距离,定睛去看。
谢珣眸色深暗,揉着她后脑的头发,散漫道,“不如我们再换点别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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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江宁外的渡口,李绾楹抱着那盒原本被她装了上船,却纹丝未动的匣子,它被谢珣一把夺过随手撂给了一个侍卫。
走到甲板上,随行侍卫们看她的眼光晦暗不明,她很为难,也很不好意思,埋着头躲避视线。
直到来到江宁谢家所在的府邸,她被安置在一处院子,正房像是谢珣的书房,里面有休息的床榻,但又不像是眠宿的地方。
李绾楹则被赵延安排住在东厢房的一房间内。
几日以来,她都未见谢珣,而赵延吩咐人给她送来衣裙首饰,胭脂香膏,她视线呆怔落在那些价值不菲的东西上,却依然穿着交领长袍。
赵延说江宁亲朋以及同朝为官的旧友众多,谢珣皆在外会客,而这几日李绾楹也充分的休养好了,时不时走出院子。
闲赋在府内的侍卫无事便交谈起来。
“你们说里面那位会不会在大人娶妻前就有了身子?”
“你这话也够下流的。”
那人啧了声,“我话是糙了些,但你就说我说的有没有道理。”
“那你们说大人会在娶妻前把她纳进来,还是娶妻后纳进来?”
“不知道,这关你什么事?”
那人耸耸肩,“我也就是好奇问问,听他们说这几日大人老往褚家去,褚家就是咱们上回在烟渚渡那个江宁臬司来的指挥使,他们家好像有意要嫁女给咱大人。而且你也知道大人的伯父在江宁当总督,和褚家走得也近,这婚嫁之事还未可知呢。”
“而且昨日我瞧见赵先生把几个别人送来的女子安置在内院,你说,若是那位知道了会不会和大人闹?”
“你怎么知道她一定会闹?”
那人嘿嘿一声,“她昨日还问我大人何时回来嘞,而且虽说大人把她留着当房内伺候的,但她是女子,总归和亲侍不一样。而且她喊大人的声音也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的,不都是喊大人么。”
那人摇摇头,“我们喊大人就是正常的,而她咬字还拖长了。”
说着他模仿了一声,几人听后顿时放声大笑起来,那人说的起劲,“你们就说是不是在撒娇?”
李绾楹脸色苍白,掩在油绿的石榴树后,不一会就离开了,而那些人中有人注意到了离开的衣角,便使了眼色,都噤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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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宁褚家府邸,送走谢珣后,褚玥娇靥云鬓,对着水榭下映着的湖光,抬手理了理发髻。
褚玥自信一笑,对哥哥褚宁说,“我觉得我能拿下谢三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