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接过林禾手中的木棍,轻轻放在掌心:“这木棍重量太轻,以它作为武器练习力道怕是不够。这样吧,我准你使用长枪练武,明日你前去器库领用。”
林禾喜不自胜,磕头行礼道:“多谢统领!多谢统领!”
“只是我的武功可不是旁人肆意学得的,你偷学已是大忌,名不正言不顺不说,最后练了个四不像传出去岂不是丢我的脸。”说罢目光沉沉地望着林禾。
林禾细细品味着王廷璋的这句话,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统领,您的意思是……”
王廷璋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抬手将木棍交还于他。
“从今日起,我收你为徒。”
见林禾愣在当场不回话,他好笑道:“怎么,你不愿意?”
林禾怎会不愿,当即双膝跪地磕头拜师:“多谢师父!请受徒儿一拜!”
“起来吧,只是你既当了我的徒弟,我待你自会比下属更严格。从今晚起,先扎马,再练桩,一招一式需得练到门才好。”
夜色渐渐褪去,天光自东方漫染开来,欢喜溢满林禾的心扉,他攥紧木棍,重重地点头,声音清脆而坚定,似是穿透了微凉的晨雾。
“是!师父!”
祝清晏自完结了拾芳苑的活后休息了几日,中间又去禁军营探望了林禾,见他身体逐渐健壮,肤色虽黑了许多,但已不见昔日病态的苍白。
她让秋阑趁四下无人进去唤了林禾出来,林禾看到熟悉的人自然喜笑颜开:“清宴姐,秋阑姐,你们怎得有空过来!”
“自然是不放心你,上次来这儿看到你受欺负,一直提心吊胆,但是又不好三番五次过来引得别人侧目。”
“清宴姐你放心吧,我如今拜了王统领为师,功夫好了许多,而且其实营中弟兄大多还是挺照顾我的,若真再有之前的情况我也定会好好保护自己。”
“王廷璋收了你为徒?”祝清晏惊讶地看了看秋阑,“他怎得这么好心……”
林禾羞涩地挠挠头轻声道:“其实……师父只是面上淡了些,这些日子与他相处下来方才知道他是个面冷心热的人。”
祝清晏听他如此讲便也不再多言,她放心地点点头:“如此甚好,能在禁军营中站稳脚跟我就放心了,你好生照顾自己,若真有难处再来寻我。”
林禾笑着点头:“我知道,多谢姐姐。”
林禾的事不再烦恼,祝清晏便在苑囿司专心摆弄花草树木,又明里暗里向宫中老人打听从前父亲在宫里司职时的事,只是问了好几个,不是说自己进宫晚不清楚,就是一脸惊恐地说自己不知道,祝清晏觉得奇怪,但也不好揪着不放打草惊蛇。
一日祝清晏正在给院中的桃木修枝,却见杨公公进来传旨,她慌忙放下枝剪上前行礼。
“杨公公,是圣上有何旨意吗。”
“祝司苑,皇上命我前来,是专程给您安排活计的。”
“圣上有何吩咐?杨公公请讲。”
“御史中丞范仲宣范大人任职的数年间秉公持正,屡决疑狱,前些日子又查清了一桩陈年旧案,皇上龙颜大悦,念他忠勤敏达,安稳朝纲,特召其女入宫,封为安昭仪,只是六宫主位宫苑俱已分定,无空殿可居。若是新建宫殿,雕梁画栋、筑基砌台皆非一日之功,难以在限期之内完成。”
“圣上思来想去,唯有一处清芷轩格局较合一宫主位,只是当年遭逢大火,为节省开支未曾修缮,荒废至今,想着如今安昭仪入宫住在清芷轩倒是合适,故而特命祝司苑你与内务府共同修缮。”
“既如此臣女即刻与内务府商量行事。”
杨裕德点点头,神色间尽是认可:“祝司苑无论是在宫外还是宫内造园之术都深得皇上赞许,如今这清芷轩修缮一事也需得您多费心了。”
祝清晏浅笑道:“圣上谬赞了,有劳杨公公特意跑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