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门关闭,走廊的灯光被隔绝在外。
徐知懿被推到墙壁上,徐之珩带着潮气的身体靠近,她能闻到陌生的皂香味混着地毯淡淡的霉味。
然后是温热的吻落下。
她感觉到徐之珩的手用力箍在脑后和腰间,强大的安全感包围,她心跳蓬勃,却不再是因为恐惧不安。
“我……”
徐知懿推开一点距离换气,顺带不满地控诉着:“我不是叫你来干这个的。”
徐之珩胸腔闷颤了一下,俯身把脸埋到她的脖颈处,用气声说道:“像在做梦。”
他总是知道怎么让她心软,低头,示弱,把自己的伤口显露出来。
果不其然,徐知懿抿了抿嘴唇,抬起手来回抱了他。
她两只手抚上他的后背,隔着单薄的衣衫,触感被无限放大,徐之珩深吸了一口气。
徐知懿听到耳侧传来抽气的声音,突然想到自己没有洗澡,又反手把他推了出去。
“我要洗澡去了。”
即便有徐之珩在外面守着,关上门后老旧的浴室还是让徐知懿隐隐不安,她飞速吹完头发,裹着浴袍就跑回了卧室。
徐知懿只说了让他过来,没说要留他在这睡觉,但徐之珩才不管她是出于什么目的,进了这个门就没想着这么轻易离开。
他很自觉地在沙发上放好了自己的枕头和被子,看到徐知懿走出浴室,视线在她裸露的脚踝上停留了一秒,又匆忙移开。
徐知懿这才想起来,自己光顾着往外跑了,里面什么都没穿,她又扭头回到浴室,晾了一下身上的水气,板板正正穿好了自己的衣服。
再出来的时候徐之珩已经躺下了。
他腿长手长,短小的沙发根本装不开他高大的身躯,半个小腿被沙发扶手挡住,只能弯着腿,或者以一种很难受的姿势垂在外面。
“你睡这啊。”
“嗯,我帮你看门。”
说什么看门,又不是狗。
徐知懿当即就觉得有点抱歉,本来人家在自己屋子里睡得好好的,现在却只能蜷缩在这个小沙发上。
她咽了一口唾沫。
心想,其实也没什么分开睡的必要吧,亲也亲了,抱也抱了,挨在一起躺着怎么了。
又不会干什么。
“你站那干什么?”徐之珩抬眼看她:“早点睡吧,明天早点回去,你不是还想去拍角马吗?”
徐知懿答非所问:“你来床上睡吧。”
场面陷入一种和房间一样老旧厚重的沉默。
半晌后,布料摩擦,徐之珩坐了起来,但没有下一步行动,也没有接话。
她觉得徐之珩的眼神有些陌生,并不冷漠,但也绝对称不上温柔,和刚才一点都不一样。
该不会真是因为房间里不干净,被什么东西上身了吧。
徐知懿又开始紧张害怕,眼睛乱瞄,全然没有考虑到这个程序到底有多暧昧。
拨通电话,打开房门,接吻,洗澡,然后邀请他睡到床上来。
“你睡这太不舒服了。”徐知懿率先忍不住解释。
“不用,我睡这里就行。”徐之珩看着她飘忽的眼神,平复了一下呼吸,掀开被子又躺了回去。
真到床上去的话,不管会不会再往前走一步,今天晚上都不用睡了。
“我害怕。”
徐知懿的对他的印象还停留在高中时期,以为他还是那个藏起自己喜好,好坏照单全收的徐之珩。
以为他拒绝是因为不想麻烦她。
说着徐知懿蹲到他面前,食指轻轻勾了一下他放在被面上的手:“我都跟你说实话了,你以后也可以对我诚实一点。”
徐之珩眼神暗了一下。
是吗,说实话。
他反手扣住徐知懿的手腕,将她拉到眼前:“徐知懿,实话就是,跟你在一张床上,我睡不着。”
这会儿再迟钝也该听懂他什么意思了。
徐知懿愣了几秒,回过味来自己也是以君子之心度小人之腹了,差点忘了他最会以退为进,不免咬牙道:“故意睡在这让我看到,又在装可怜是吧徐之珩。那让你上床你还装什么,欲盖弥彰。”
她一把从徐之珩的后脑勺下面抽出的枕头来,另一只手借着他手上的劲拉他:“起来,上床上睡。”
才不给他装可怜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