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此一役,韩若云大概率不敢轻举妄动了。
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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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时候徐知懿很喜欢看一本深绿色封皮的书,书的作者从小在非洲长大,她幼时驯马,长大又成为了一名飞行员。
某日傍晚的天台上,徐知懿给他念过这样一段话:“神秘的非洲,狂野的非洲。它是炼狱,也是摄影师的天堂,它是狩猎者的瓦尔哈拉,也是遁世者的乌托邦。它是你心中的愿望,经得起所有的诠释。它是死亡世界最后的一丝残余,也是闪亮生命的摇篮。”①
徐之珩对于非洲全部印象,都从这段话开始,借着徐知懿镜头下的世界,慢慢扎根蔓延,最后伸展成枝叶茂盛如盖般的大树。
徐知懿对这片土地倾注了无限的爱意。
所以当飞机稳稳降落在内罗毕机场,徐之珩感觉自己也同样被她的爱意所包裹和接纳。
他不知道徐知懿在哪,但他会找到她的。
她社交软件的IP地址停留在特尼科草原所在的国家,徐之珩从来没有来过这里,但过去无数个昼夜,他将徐知懿的文章翻来覆去阅读。
他知道从内罗毕机场坐大巴到最近的城市,再驱车一路向南,穿过村庄和野地,就会到达特尼科国家公园,那里的员工村是徐知懿过去几年间,除了纽约以外,生活时间最长的地方。
12月的特尼科刚刚挨过旱季,雨水从南部的河谷开始降临,丰沛的滋养让草原重新焕发生机,迁徙的动物回到家乡。
越野车从旷野掠过,徐之珩深吸一口气,他感受到这片土地无私地接纳了他,甚至慷慨地修复了他。
“到了。”黑色皮肤的当地向导把车停在员工村的正门口,他指了指接待中心的位置说:“从那边进去。”
“谢谢。”徐之珩道谢,给了他几张美元作为小费,小哥看着喜笑颜开,翻身下车为他开门,要帮他拿行李。
可惜徐之珩此行不知道要跑几个地方,一切从简,只带了一个户外双肩包和一个行李袋。
走进接待处,只有几个工作人员在这里忙着自己的事情,他上前打过招呼,拿出了徐知懿的照片。
“请问你认识这个女生吗?”
忙碌中的小哥摆了摆手,表示自己刚刚过来没多长时间,没印象。
在场的其他几人看过照片之后也都摇了摇头。
徐之珩本来对自己的找人思路自信满满,却没想到一上来就碰了壁。
这里志愿者走动频繁,一波走了一波又来,徐知懿也不是长期工作人员,不认识也属于正常。可徐知懿如果真的在这里,也就是这几天的事情,不至于一点印象都没有,这样看起来她应该是根本没来这里。
徐之珩点点头道谢,提起自己的行李袋,准备再想别的办法。
他掏出手机来看了看徐知懿的IP,还是在这个国家。徐之珩总感觉自己的思路没错,于是在附近找了一家酒店住了下来。
第二天清晨,徐之珩被外面露台轻微的响声惊醒。他扯下眼罩,下床拉开窗帘,居然看到一只蹄兔。小家伙惬意地晒着太阳,尖尖的小嘴巴一动一动地啃食着酒店露台种植的植物。
徐之珩不忍惊动,蹲在阳台门口隔着玻璃观察它。
如果徐知懿在这的话,她一定会拿起相机来给它拍照片。
想到这,徐之珩拿出手机,对着它拍了一张照片,可惜阳光太强,他拍过曝了整个画面毫无美感可言。
徐之珩洗漱过后又去了员工村,毕竟那里工作人员那么多,徐知懿来过这么多次,总有认识她的,说不定昨天没遇到,今天就遇到了。
可惜的是,一推门,接待中心还是那几位在驻守。
“哦,你又来了。”黑人小哥一摊手,认出了他:“很抱歉,今天还是没有见过那位女孩。”
“没关系,她过去几年里在这里工作过好几次,所以我想看看今天能不能遇到其他认识她的人。”
小哥闻言皱了皱眉:“以防万一,我只是想确认,你不是什么奇怪的,让她困扰的人吧?还是她失踪了?需要报警吗?”
“没有,是我惹她生气了。”
“哦,”小哥尾音带了点波浪:“女朋友吗?”
徐之珩嘴角噙着一抹弧度,没有否认。
“我不认识她,不过我可以带你参观一下我们这里,说不定能碰到认识她的人。”
小哥带着他参观了几个开放的区域,每走一处,他好像都能看到徐知懿的身影。
她会在结束了一天的工作之后,坐着越野车从外面回来,风尘仆仆走进大门,手臂因为长时间举着沉重的相机而变得酸痛。她会回到自己的房间洗洗澡,换上干净衣服,坐在营地外的木桌上,整理编辑着今天的素材。因为吃不惯滋味平平的餐食,她电脑旁边还摆着从国内带来的零食。
徐之珩眉心舒展,因为自己的想象而变得幸福。
“嘿Helen,这里有位朋友他在找一位中国女孩,你看看你认识吗?”走到一处活动室,小哥对着一个正在操作电脑的亚裔女孩招了招手。
女孩抬起头,和徐之珩对上视线,愣了三秒钟,紧接着脱口而出:“是找徐知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