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不高，他跳下去的时候崴了一下脚，但顾不上疼。他蹲在墙角的阴影里，看着正屋的窗户。

窗户透出昏黄的灯光。有人影在晃动。

他贴着墙根，慢慢靠近那间锁着的屋子。

屋子不大，窗户被木板封死了，只留一道缝隙。他把眼睛凑上去，往里看。

里面很黑。什么都看不清。

但他听到了声音。

很轻，很微弱。像是有人在呼吸。

他的心狂跳起来。

“江烬亦？”他用气声喊。

没有回应。

他又喊了一声。

“烬亦？江烬亦？”

这一次，他听到了。

很轻，很微弱，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声音。

“清……钰？”

苏清钰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是他。

是烬亦。

他还活着。

“别怕。”他的声音在发抖，“我在这儿。我来救你了。”

他转身就往正屋冲。

张清雅他们已经翻墙进来了。

顾颜看到他的样子，知道拦不住，只能跟着跑。

正屋的门被他一脚踹开。

里面两个人正在喝酒，看到门被踹开，都愣住了。

刘勇反应最快，站起来就往旁边摸——那里有一根电击棍。

但他没来得及。

苏清钰已经冲到他面前，一拳砸在他脸上。

那一拳用尽了所有力气，刘勇被打得往后踉跄，撞在墙上。

刘勇的嘴角流出了血。

另一个人想跑，被张清雅一脚踹倒。

顾颜和沈枝也冲进来，帮着按住那两个人。

苏清钰没管他们。他转身就跑向那间锁着的屋子。

门是锁着的。

他用力踹，一脚，两脚，三脚。门锁松了，门开了。

他冲进去。

里面很黑。

他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

光照亮了一个蜷缩在墙角的影子。

江烬亦靠在那里，手脚都被绑着，眼睛蒙着一块黑布。

他浑身是伤，衣服破了，脸上有淤青，嘴唇干裂得起了皮。

但他还活着。

他还在呼吸。

苏清钰跪在他面前，手抖得几乎解不开那绳子。眼泪模糊了他的视线，他什么都看不清，只能凭着感觉去解。

“江烬亦……烬亦……”他一遍遍叫着他的名字，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江烬亦的眼睛被蒙着，但他知道是他。他知道是他的清钰来了。

“我在。”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但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我知道你会来。”

绳子终于解开了。

苏清钰一把扯掉他眼睛上的黑布，紧紧抱住他。

江烬亦浑身都在疼，但他还是抬起手，用尽最后的力气，抱住了怀里的人。

“对不起……”

苏清钰的声音埋在他肩上，“对不起，我来晚了……”

江烬亦没有说话。他只是抱着他，把脸埋在他颈窝里。

远处传来警笛声。

不知道是谁报的警。

也许是张清雅，也许是顾颜，也许是附近的村民。

但那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找到了。

他终于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