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不为所动,仍旧仰着毛茸茸的脑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我们要去办正事,可能会有危险,不一定顾得上你!快回去!”端木婕弯下腰,耐心地劝道。
榴榴仍旧不愿回去,甚至又往端木婕的腿边靠了两步。
端木婕无奈了,正当她准备强行抓起这小东西塞回屋里时,一旁的景清发话了:“不如就让它跟着你吧。”
“啊?”端木婕瞪圆了眼睛,一脸的不理解。
“说不定这小东西还能再派上用场。这村里这么多人鱼,万一再遇到个像上午那般的。”
“也对。”端木婕点头,几乎没有多做思考就接受了师兄的建议,“那就让它跟着!”
小家伙尾巴摇的更欢了,“榴榴!榴榴!”
而就当他们刚离开院子后,厢房的门突然开了。拾易抱着手臂靠在门边,面无表情地盯着他们离开的方向,眼神阴晴不定,嘴角溢出一个森冷的笑意。
这一切刚好被窗后的云舒看在眼里。
她悄无声息地从窗边退开,打算把自己心中的疑惑对主上和盘托出。
“殿下,奴婢觉得,拾易最近非常不对劲。”
“哦?”南山公主显然没有意识到严重性,靠在床头轻翻着手里的书册,“有何不对?”
云舒眉心打成了个死结,眼里的忧虑和疑惑几乎快要溢出来了,“奴婢觉得拾易最近怪极了,他好像……好像最近注意力全在端木仙师身上!”
“什么?”南山公主翻书的动作戛然而止。
云舒将午饭前看到拾易站在房外窥视端木婕,以及刚才她在窗后看到的那一幕全数告诉了南山公主。
饭桌上的异样倒是没提,兴许他只是没胃口呢?少吃顿饭不算什么异样。
南山公主沉默不语,良久后,才迟疑着开口:“难不成,拾易是喜欢上了端木姐姐?”
“他若真喜欢上端木姐姐,也正常。”南山公主轻笑一声,揶揄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不过能不能获得美人芳心,就要看他自己的本事了!”
“啊?”云舒皱眉,下意识觉得并不是这样。
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道:“可奴婢觉得不是这么简单!而且,除此之外,奴婢还觉得……还觉得拾易不太对劲!就是,嗯……好几次奴婢见到他,总是莫名的有些害怕!”
“害怕?”南山公主眼中露出了狐疑之色。
她看着云舒皱成一团的小脸,突然觉得事情或许真的没那么简单。
云舒会对他感到害怕,莫非是……感受到了拾易释放的杀气?
可这完全没有道理!拾易是大内高手,杀气收放自如是基本功,绝不可能在非战斗的情况下肆意释放让他人为之警惕的气息。
“云舒,你按我说的做。”
南山公主做了个手势,云舒立刻会意,附耳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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厢房内,拾易打量着镜中的自己。
大内侍卫不仅要身手出类拔萃,对家世、外貌、气质,也都要求甚高。
然而镜中的人,此刻眉眼之间却散发出一股和他清正刚毅的长相格格不入的阴鸷之气。
他抬起手,揉了揉后颈。那里的骨骼已经开始有了崩裂之势,看来这具身体坚持不了太久了。
这院子里的几人都不是省油的灯,一旦露出破绽,一定会被立刻发现。
这时,院子里传来了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看样是朝这里来的。
对方脚步声很轻,却不是因为武功高强,而是从小受到的规训。
拾易放下手,敛目。
敲门声响起时,他早已调整好了表情,缓步走到门口,开门。
是云舒。
不过今日的她和平时不太一样。
她比拾易矮了不少,但往常两人交流时,她要么平视前方,要么谦和的微垂下头。
而此时,云舒却扬起下巴,直视着拾易。
她冷着脸,眼神中隐约透着股倨傲和不满。
拾易面色不变,甚至还勾了勾嘴角,冲她笑了一下。
“何事?”
云舒冷冷道:“拾侍卫,你可还记得自己的本分?”
“哦?”拾易克制住想要挑眉的冲动,目光中故意流露出迷惑来,“自然记得。为何这样问?”
见他故意装傻,云舒的语气更冷了,“你的职责是保护公主殿下,应当时刻关注殿下的安危才是!但最近,你是否将太多的注意力,放在了别人身上?”
拾易仍旧装作不懂,“此话何意?”
云舒皱眉,原本她不想把话挑明,两下都难堪。但话都说到这份上,这人还装傻,她也不得不明说了!
“我今天看到两次了,午膳前你站在端木仙师房门外窥探。还有方才,端木仙师和景仙师离开前,你又在屋内窥视他们!”
拾易眸色转冷,上前一步:“你,都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