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可还有未来得及炼丹的妖族?”姬昙问。
这蒲笑山实力不济,如同玄易人之流,受了姬昙改过的符还能抵抗一二,对他只是用了普通的,他便已经眼神涣散。
想是研究制药和手术多了,疏于提升实力。此刻他已经毫无反抗余力,只顺从答道:“有,在玄家抓走巫从柳之前送来过一批,有两只狼妖和三只兔妖,我本准备一道炼成妖丹带走。”
“他们关在哪里?”
“城北的据点。”
白菡闻言,朝手下使了个眼色,手下会意,立刻行礼离开,准备带人去救这几名妖族。
姬昙又问了几个问题,诸如都有谁会妖丹炼制,伏皎派在其他大城的据点等等。蒲笑山知道的都一一答了,遇到不清楚的,他便如傀儡一般沉默。
“你在南域时都在何处?”姬昙道。
“凌霄宗,药堂。”蒲笑山却给了她一个让人始料未及的答案。
姬昙感觉到身侧一直沉默不语的靳明夷小小地颤抖了一下。她伸出手,轻轻放在他的腿上。
靳明夷好像借由她的动作汲取到了一些力量,往她身边几不可见地靠了靠。
姬昙任由他贴着。
“你问吧。”靳明夷知道她最后一个问题想问什么。姬昙顾忌他的情绪,并未马上开口。他回握住她的手,表明自己无事。
他也很想知道那个问题的答案。虽然他一早便已经猜到了。
“你们的尊上是谁?”姬昙深吸一口气道。她判断蒲笑山身上必然也有相应的限制,因此将这问题留到了最后。
“尊上……”蒲笑山身上果然也亮起了法阵,但这法阵也无力阻拦他将那几个字说完:“凌霄宗首徒,肖赫。”
他身上的法阵终于燃起了烈火,蒲笑山惊恐地惨叫着,在地上打着滚想将火扑灭,却是徒劳。
很快,蒲笑山便也化为一捧飞灰。
三人只是静静看着这一幕。
其实姬昙心中早有疑惑,为何每次自己用过这符后,被下了禁制之人都是说完了情报才死?要是这禁制就这点本事,那还不如不下。姬昙猜测,她的这种符纸不但可以逼人吐露真相,还能延缓这禁制发作的时间。
不过这一点容后再验证也不迟,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办。
她转向身边的靳明夷。
靳明夷仿佛僵住了,便是蒲笑山就这样死在他面前,他也没有抬眼,只是一动不动地坐着。
姬昙伸出手臂揽住了他。
白菡听见肖赫的名字也是吃了一惊,但见两人这副模样,心中也有了自己的猜测。她未再多言,默默地转身出了这已经没有囚犯的监牢,自去审问伏皎派那些小头目了。
反正姬昙之后会告诉她的,眼下就让他们独自待一会吧。白菡默默地想道。
“师兄。”姬昙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什么值得你如此。如今他们不过是不相干的人,甚至是仇人。”
靳明夷点了点头。他抬起脸,面上是一片平静,“我早猜到伏皎派与他有关。他害我至此,确是仇人。而那个人明知肖赫如此,还要护他,反来杀我。我也不会再顾及师徒之情。”
如同玄易人偏爱女儿一般,慎千云也极喜欢肖赫。连亲子尚且能偏私如此,更何况师徒呢。他只是凌霄宗捡来的孤儿,肖赫却是慎千云从小养到大的孩子。
那又如何,靳明夷想,他早就不在乎了。
他倾身,将全部重量都倚靠在了姬昙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