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了姬昙符纸的玄易人撒不了谎,只好有问必答。一炷香的功夫,三人便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可见有些时候,强硬些的手段更能派上用场。
据玄易人所言,他确实和伏皎派暗中勾结,定时抓些实力不高或无家族庇护的小妖送到他们在浮光城的据点。林林总总,大概数十名妖族已经遭了他们的毒手。
白菡又问及近日可有妖族被抓。玄易人交代,自从白菡封了城门,他知晓局势紧张,不曾再动手。
令姬昙惋惜的是,玄易人只顾将妖绑到伏皎派指定之处,确实不知伏皎派的其他勾当,但他也隐约猜到那些妖都死了,只是不曾在乎而已。
玄易人痛哭流涕着说,他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他的女儿玄菱。
姬昙不能理解。为了自己女儿的命,便可以残害其他妖族的性命吗?须知他们也是谁的儿子和女儿呢?
玄易人确实不在乎其他人的性命。因为他中了符,所言所语皆出自真心。白菡不禁默然。
“我虽想感念玄家千年来对白龙族尽心辅佐,但尔等所做之事天理不容,我会公开判你们的罪。”白菡最后道。
玄易人哭求,说玄家并非上下皆知此事,他女儿玄菱便对此事一无所知,他恳请白菡,放过无辜之人。
白菡叹了口气:“我自会明辨是非。”玄菱若真无辜,但若她知晓,父亲为了保住她的性命,帮助邪修残害了更多的性命,她又会作何感想呢。
姬昙在一边嘲讽道:“你口口声声念着玄菱,怕是忘了,玄易之也是你的儿子。”
父母之偏爱,真可至如此。玄易人一心想着他那个病弱的女儿,却一句也不曾提起同在囹圄的玄易之。
但她并不替玄易之感到悲哀。为虎作伥,玄易之也参与其中,他还背叛了信任他的好友和巫竹。他从一开始就选择了顺从父亲,所以若有结局,也是他咎由自取。
姬昙转过头去,不再看狼狈地倒在地上的玄易人。
白菡也起身。玄易人已经将该说的都说尽了,接下来他们该去审问那个蒲笑山。只是跨出牢门后,她看向姬昙。
“你这符……”白菡欲言又止。
姬昙朝她眨眨眼:“好用吧?”这符确实只有她一人会做,白菡想要,依她们的交情,送她些也不是不行。她从储物法器里掏出几张递了过去。
她扔得潇洒,白菡下意识接过,欲言又止。
她只是想问能如此逼妖族吐露实情的符究竟是如何做出,但又反应过来这恐怕与姬昙的秘密有关,又止住了询问的冲动。
白菡未再多言,道了声谢。
蒲笑山被关在最里面的牢房。其实以他的实力,是没资格住这样戒备森严的监牢的,但一是先来后到,姬昙他们还在抓捕玄家众人和妖时,他便已被兵士抓获,二则,以他的地位,也勉强够得上这样的招待。
白菡跨入牢房时,就见蒲笑山正仰躺在牢房的地面上,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醒了就起来。”姬昙算了算时辰,就算这蒲笑山被师兄下了药也早该醒转,现下这副模样分明是在装晕。
她也不多说话,直接将符也拍在了蒲笑山脸上。符纸闪了闪,泛起灰白的光,融化一般消失了。
“可以了。”姬昙将震惊地睁开眼,试图挣扎的蒲笑山重新制住,拖到狱卒刚刚特地搬来的椅子边,自己则在椅子上坐下:“说说吧,大人从何处来啊?”
蒲笑山的眼睛滴溜溜地转动,姬昙眼见他是想编谎话骗他们。然而事与愿违,姬昙这一符纸下去,他这谎再说不得,只能老实道:“南域。”
姬昙隐晦地与靳明夷对视了一眼。
这蒲笑山果真不一般,这次也算有些收获。
“为何从南域来此?浮光城有什么特殊?”
姬昙又道。她这符纸有一样麻烦,便是对方只会回答问句。所以她每句话都带上了疑问的语气。
“受……受尊上命令,来南域接手此处妖丹炼化之事。浮光城只是据点之一,并无特殊,但尊上说,常给我们供药的修士死了,要我带来一批南域的药。”
果然祢卉不是伏皎派唯一的药物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