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有迫不得已之时。”靳明夷只淡淡道。如果不是这一点灵力,他怕是早成了路边的一具无名尸体。
水箐闻言沉默下来。他似是已经看完了诊,手腕一抖,便将细丝收回袖中。他理了理自己披着的外披,才开口道:“你自己也应该清楚,你这身体,只能调养,要想恢复到从前难上加难。”他顿了顿又补充,“不过既然你是般若的……我倒是可以给你开几个方子,调理气海,还有减轻你动用灵力时的痛苦。”
他说完,也不管靳明夷并未表态,兀自转身走向司事用的桌子,随便在上面捞了支笔便写了起来。
般若的……什么?靳明夷有些在意。姬昙请的这位医师倒是医术不凡,他这些年也暗中找过几位名医,都是对此束手无策。这水箐能找出缓解的办法便已经比之前那些医师高明些。
“不过……”水箐想起什么似的,又道:“如果般若舍得下血本,也不是没有恢复的可能,只是要看她愿不愿意,还有你能不能接受了。般若来了吗?我找她说。”
“她去办事了,稍晚些应该便会过来。”靳明夷没想到水箐真的有解决之法。但是此法似乎与姬昙有关。他其实并没有一定要恢复修为的执念,倘若此法要姬昙付出太多,那便维持现状也好。
靳明夷正如此想着,便听到有自楼上下行的脚步声。来人并未掩饰,似乎是有意让暗室中的人听见。他知道,是姬昙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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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昙辞别了鹤,走到楼下便见管事正站在大堂,擦着脸上的汗。
“怎么了?我带来的人在哪?”她上前问道。
“般若大人,”管事见是她,忙道,“水箐大人来了,在暗室正给您带来的那位公子诊脉。”
姬昙点头示意自己知晓,径自向暗室走去。
水箐来得比想象中的快。也不知师兄这经脉可还有解救之法。
因为心中急切,她走得很快,转眼便到了暗室门口。转过石门,她便看见靳明夷和水箐一坐一站,都沉默不语。姬昙也没寒暄,直接冲着水箐道:“怎么样,还能治吗?”
“我开了调理和缓解疼痛的方子,你也看出来了吧,他经脉碎成这样,除了那种办法想恢复是不可能的,而且还要加上小白龙的那样东西。”水箐头也不抬地道,“要看她愿不愿借你一用了。哦对了,还要妖族内丹的,你问她有没有多余的?”他说得语焉不详,但姬昙却懂了。
“那不巧,我刚收到她求我帮忙的消息呢。不知这忙帮了,她愿不愿意把那样东西借我一用。”姬昙晃了晃手上的玉牌,得意道。
至于内丹,有她出手,不像那些伏皎派的邪修一般需要活挖妖丹。姬昙知道小白龙的夫君是狐族,狐族人丁兴盛,保不齐就有那么几个出了意外的留下妖丹。只要付出一些代价,总能拿到。
水箐闻言,奇怪地看了看她:“你真要用这种方法?倒是少见你如此待一个人,看来他果真特别。”说罢,他又瞥了一旁站着的靳明夷一眼。
如果靳明夷懂得再多些,和姬昙一样多,他就能形容出这个眼神,这是好闺蜜挑剔地评价姐妹未来的男人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