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孟孚来说,今日本来是及其平常的一日。他做完了每日的课业,然后窝在房里随意打发时间,等着晚上的家宴。
他想了,唤来贴身的护卫之一,要他给薛凡带个口信,“今日我不能出府了,他是知道的,你问问他明日有没有空闲,我们去我的别院。”
婚期在即,薛凡想必也很忙。他一想到薛凡要赘给孟时,就恨得咬牙切齿。孟时,只不过仗着自己是长女,母亲又是主母,就日日端出一副清高的样子给谁看?
她一点也不明白,讨好了父亲才能有机会继承父亲现在的位置!父亲已经答应为他谋个职位,这就是看重他的意思了,等薛凡那边得手,他们二人就可以长长久久地在一起,而自己的前途又这么光明,薛凡说过他喜欢有上进心的男子……
不,最好是薛凡找不到自己想要的,然后把孟时弄死,这样父亲的继承人就只有他一个人了!
孟孚就这样漫无边际地想着,直到他觉得自己有点困倦。大概是屋外的暖阳这时照了进来,或者是前几日的风寒就算吃了薛凡给的药也并未完全痊愈,让他有了小憩片刻的冲动。于是他喝了侍女端来的药后,就吩咐所有人不要打扰,自己上了榻,扯过被子盖上。
不多时,他便失去了意识。
孟孚醒来时,天色已经黑透了,可能是顾忌他睡着,屋内并未点灯,屋外也一片安静。他坐起身,高声问,“几时了?”
但是无人应答。好像这院里只有一个人似的。
“我让他们都避开了。”忽然有一个声音就从孟孚的床前传来。
孟孚骇然,就算是拉着帷幔,他也根本没察觉床边有人!不好!他立刻掀开床幔就要下床!
“是我啊。”那声音又道。
孟孚的动作迟疑了一下,他听出了对方的声音,这是薛凡。他伸出手摸索脱在了床边的长靴。很奇怪地,它好像不在他睡下之前摆放的地方了。不过孟孚还是找到了它。
他一边给自己穿上,一边问,“你怎么来了?我不是派了人和你说今日父亲会在府里住不方便吗?”
他站起身,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靴子的底部踩到的地面有点黏腻,像是沾了什么东西,屋内的味道也有点奇怪,好像有点腥气,又隐隐有点铁锈的味道。
“我来送你一样礼物。”那个声音说完,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得孟孚毛骨悚然。他没有回答薛凡这句更像是自言自语的话,悄悄上前想要看看情况。
“头颅若不滚到爱人脚下,那便是他的负担……”他低低地吟诵着孟孚听不懂的词句。
但他马上就懂了。
他看见了,在漏进来的月光的帮助下,在他逐渐适应了黑暗的眼中映照出了站在床边的“薛凡”,又或者说,确实是薛凡,的头颅从身体上滚了下来,骨碌碌地滚到浑身僵硬的孟孚脚下。
孟孚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惊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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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时一路跟着父亲离席,一直走到了孟孚的院里。不知道为什么,孟孚院里并没有下人,也十分昏暗,没有点一盏灯。
“他是怎么回事?他真的在睡觉?”孟卓也很疑惑,睡觉也没有遣走所有人的道理。他走过前院,停在了正房门前,准备抬手推门。
也就是这个时候,他们包括身后的下人们,都听见了一声惨叫!
孟时听出那声音属于她的弟弟。
孟卓神情一凛,手上猛地发力向前一推,直接进了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