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科没有坐下，他站在壁炉旁边，一只手插在口袋里，目光落在壁炉的火上。

西奥多看了布雷斯一眼，又看了看严甜洁，忽然说：“听说你今天很出名。”

“什么？”

“你那段‘一辈子的朋友’的宣言。”西奥多的语气平淡，一点不像在夸奖她，“整个斯莱特林都在传。”

严甜洁的脸又红了，她把脸埋进靠枕里，声音闷闷的，神色带上几分绝望：“你们能不能放过这个话题？”

“不能。”布雷斯和西奥多同时说。

严甜洁抬起头，瞪着这两个人，布雷斯笑得挺猖狂，而西奥多面无表情。

“你们俩！”她咬着牙，“是不是商量好的？”

“没有。”布雷斯说。

“默契。”西奥多说。

严甜洁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搭理他们，她转向德拉科，试图转移话题：“马尔福，你怎么不说话？”

德拉科转过头，灰蓝色的眼睛看着她。他的表情像是什么都不在意，但那双眼睛却叫她有点不敢直视。

“我在听。”他说。

“听什么？”

“听你怎么把‘一辈子的朋友’说得像结婚誓词。”

严甜洁愣住了，布雷斯笑出声，西奥多嘴角忍不住上扬了一点。

“你们！”严甜洁抓起靠枕，不知道该砸谁，“你们够了！”

“她说要和我做一辈子朋友。”布雷斯靠在沙发上，用得意的语气对西奥多说，“然后全校都知道了，你说我是不是应该感动一下？”

“你应该感动。”西奥多面无表情地说，“毕竟很少有人愿意和你做一辈子朋友。”

布雷斯捂住胸口：“西奥，你这话伤到我了。”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你——”

“好了。”德拉科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了。

他转过身，面对布雷斯，壁炉的火光在他脸上跳动，把那双灰蓝色的眼睛照得格外明亮：“扎比尼，你女朋友去找她了？”他问，语气很平淡，但是很严肃。

布雷斯收起笑容，看着他：“前女友。”

“都一样。”德拉科说，“你让她去找德拉萨尔，然后自己躲在后面听？”

严甜洁懵了几秒，然后赶紧看向布雷斯。

布雷斯的表情变了，不是那种惯常的玩世不恭，也不是笑，而是一种她很少见到的认真：“我没有让她去。”他说，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我不知道她会去找缇安吉。”

“但你听到了。”德拉科说。

“对，我听到了。”

空气忽然变得有些紧。

严甜洁看着这两个人，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暗暗涌动。

“所以呢？”德拉科问，语气依然很淡，“你打算怎么办？”

布雷斯看着他，慢慢笑了，带着一点挑衅、一点认真、还有一点她读不懂的东西的笑：“什么怎么办？”

“她说了要和你做一辈子朋友。”德拉科的声音压得很低，像只有布雷斯能听见，“你满意了？”

布雷斯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德拉科，那双灰绿色的眼睛里闪动着温暖的光芒：“我很满意，因为她值得。”

严甜洁愣住了，德拉科也愣住了。他看着布雷斯，看了很久，然后移开视线，落在壁炉的火上，最后认命般淡定而不屑道：“那就好。”

公共休息室里安静了几秒，西奥多靠在沙发上，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像在看一出他早已知道结局的戏。“所以，”他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你们说完了吗？说完了能不能讨论一下正事？”

“什么正事？”布雷斯问。

“暑假。”西奥多说，“去意大利的事，缇安吉还没说去不去。”

“去。”她笑着说，“当然去。”

布雷斯看着她，露出一个温暖的笑意：“那说好了，不许反悔。”

“不反悔。”

德拉科站在壁炉旁边，看着他们，他插在口袋里的手，微微握紧了。

西奥多靠在沙发上，嘴角弯着一个极淡的弧度。

“那就这样定了。”他说，“暑假，意大利。”

后来又聊了一会儿，德拉科先走了，他说要去图书馆还书，虽然图书馆已经关门了，西奥多看了他一眼，没有拆穿。

布雷斯靠在沙发上，目送他离开，然后转过头，看着严甜洁。

“缇安吉。”

“嗯？”

“你真的想好了？去意大利。”

她看着他，笑了：“当然，我想好了就绝不会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