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特助申请航线的时候想,幸好这次有林氏的林董一起,不然那么大的合作基本告吹了。
国内凌晨三点,灯火通明的东湖别墅迎来了男主人。
傅津墨大步向前,吴姨和李姨小跑着勉强追上,同时用简略的语言交代情况:
“我们拿钥匙开门的时候太太已经躺在地毯上睡着了,因为刚好到了饭点,我们两个就叫醒了太太……”
“太太很配合,吃了饭后医生来检查也没有查出什么问题……太太说她是因为在书房又看了部电影一时情绪起来才会把自己锁起来。”
“太太在庭院散了一会儿步就去睡了,现在已经睡着了。”
走到庄令瑶的卧室门前,两人同时收声,长长的走廊上铺着壁灯发出的暖色调光线以及尽头的露台月亮洒下的冷芒。混合在一处,泛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寒凉。
吴姨和李姨停在门前,傅津墨推门进去。
泛着甜香的卧室,超大尺寸柔软大床的一侧小小的一团蜷缩着。
床头的小夜灯是唯一光源,光晕落在女孩的侧脸,撩开长发,露出红红的微微肿起的眼睛。
她哭过,甚至哭了很久。
指尖爱怜地抚过细腻柔软的眼下,与黄橙橙的暖光相对的是傅津墨眼底冷沉的幽光。
她已经睡熟,傅津墨就让她安睡。但失职的佣人与保镖今夜注定无眠。
谭霜住得最远,一头雾水赶到东湖别墅的时候时间已经接近凌晨四点。
一楼客厅,吴姨与李姨恭敬站在一处,看样子已经接受过一轮盘问。两人旁边还有一个健硕的男人,谭霜认识他,是暗地跟着太太的那群保镖的上级——罗山。除此之外,客厅里还有别墅的安保人员以及林、张两位特助。
各方人马齐聚一堂,山雨欲来。
她屏息静气:“傅先生。”
男人操作着茶台上黑色的笔记本,询问她的是张特助,问她今日跟着太太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这场面这架势,她来的路上就猜到是太太这边出了问题,说不紧张是不可能的,谭霜组织好语言清晰严谨地口述着她的视角,心里暗暗祷告千万不要是她这头的问题。
张特助听她说完,就几个方向提问:“太太可否接到什么电话,或是遇到什么人?”
谭霜:“没有的。我们一直守在太太身边,而且太太只在棠街公园待了半小时就说要回去了。”
“来回的路上有发生什么吗?”
谭霜:“来回用时都是四十分钟,罗山开道,没有堵车,一路都很顺畅。”
“那太太有没有说什么值得注意的话?”
谭霜如实道:“自从先生出差后,太太的话很少。”
张特助问完,看向不动声色的男人:“傅董,您这边……”
傅津墨已经看完今天的照片,手侧属于女孩的手机也被解锁浏览了一遍。几方的说辞基本一致,问题出现在她从棠街公园回来在书房那段时间。
冷淡的视线扫过神色难安的几人,他语气平平,但谁都知道这件事远没有过去:“先去休息吧。”
两个特助被留了下来,傅津墨把手机递给他们:“一个小时,我要知道这通电话的内容。”
林特助双手接过:“好的,傅董。”
男人起身上楼。
客厅独留两位特助,视线对上。
张特助看了眼对方拿着的手机,莫名抖了抖:“你说傅董是不是太过……”
林特助凛然一眼看去,张特助顿时止住话头。
“我们的职责是办好傅董交代的事。其他的,不是我们该操心的,除非……”言已尽而意无穷。
张特助收起了不该有的情绪,心里暗暗宽慰着自己:傅董的太太,傅氏集团的主人,金字塔尖尖的人物……他同情个什么劲儿。
*
暴风中心的庄令瑶对昨夜的风波一无所知,她更不知道坐了十个小时航班连夜赶回的男人一夜没睡独自去书房找寻一切蛛丝马迹。
她醒来时,床头的手机原封不动,她在一个熟悉的怀抱里,灼热、温暖,如今却让她不寒而栗。
她紧闭双眸不愿醒来,乱序的呼吸却让身后的男人捕捉到,轻柔的吻落在颈后,如同一个丑陋的疤、滚烫的烙印,令她情不自禁颤了颤。
“醒了么。”
“冷?”
他更加贴近,要用自己的体温暖她。越靠近,越紧密,庄令瑶越发生出逃离的念头,睁开眼睛推开环抱腰腹的手臂坐起身,没有去看傅津墨,盯着身前被子的花纹:“叔叔怎么回来了?”
她没有想到这么快就得面对他。
——面目全非的叔叔、恋人、丈夫。
她该怎么面对他?
无名指上水滴型的蓝钻闪动着光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