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开门啊太太!”
“太太……”
吴姨敲了很久不见反应,耳朵贴着门竟听见了微弱的哭声,一时吓住,忙不迭下楼给傅津墨打电话。
*
房间内,庄令瑶呆坐在纯手工羊绒地毯上,云朵般的触感包裹光裸的足,她走得太急,鞋子还留在书房。
她的“所作所为”与所想所愿背道而驰。庄令瑶无法去想把自己关在房里会有什么后果,事实上她什么都没想。打开的窗户与大片白光占据视网膜,浮雕的圆球柱头落下一只用喙清理羽毛的鸟儿,不一会儿,拍打着翅膀飞走了。
嗡嗡——
摔落在地毯一角的手机发出声音,垂下的视线刚好捕捉到来电显示。
是许满希。
庄令瑶的眼眶微微发热,却没有去拿手机的举动,就这样愣愣地看着发亮的屏幕,听着源源不断的铃声……停止、安静。
眼底的光暗下。
嗡嗡——
还是她。许满希再次打了过来,不打通誓不罢休的架势。
嗡嗡——
庄令瑶拿起手机,在即将自动挂断的前一刻接通了。
“瑶瑶,你刚才做什么去了我打了好久……”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许满希充满着活力与生命力,“你猜我现在在干嘛?”
庄令瑶捂住嘴巴,听见她的声音与嘈杂的背景音,有人在跟许满希说话。
“Aurora,在跟你亲爱的男朋友通电话吗?声音也太甜了吧!”
“Lila,是我最好的朋友。”
外国女生很自来熟,冲着手机打招呼:
"Stella你好,Aurora常常说起你,听说你超级漂亮的!”
“好了网球女王Lila女士,到你上场了表演了,快去吧!”
外国女生离开了,许满希笑着说:“是咱们打的超级烂的网球。当初就不该加入网球社的,现在打的最烂的就是我了……”
“瑶瑶,怎么不说话?”她疑惑道,看了眼手机,“还在通话中呀……瑶瑶?你还在听吗?”
球场嘈杂,时不时砸来来自世界各地的语言,想着瑶瑶或许听不清她说话,许满希离开球场找了个安静地方。
而因为安静,某些细微的动静终于被她捕捉到了。
压抑的声音,听不真切,但存在感鲜明。
许满希顿时拧起眉:“瑶瑶你在哭?”
她非常确定,语气急切,仿佛被人抢了幼崽的老虎:“发生什么事了,谁欺负你了瑶瑶?”
“瑶瑶你说话呀……瑶瑶?”
庄令瑶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泪珠一颗一颗滚落,任谁听来都会觉得可怜的女孩受了天大的委屈:“满希……”
她终于哭出声,许满希稍稍安心,一边安慰她一边问:“怎么啦,谁惹咱们瑶瑶公主,你告诉我,我马上回国收拾他……”
庄令瑶摇头,也不想许满希能否看得见,只一味地哭泣。
许满希默默陪着她,从网球比赛开始到结束,她提起傅津墨。
电话里哭得伤心的女孩瞬间收了哭腔:“不…不要告诉他……满希,不能告诉他。”
她很抗拒,许满希先哄着说绝对不会告诉傅津墨,过了一会儿旁敲侧击到底发生了什么。
庄令瑶似乎好了许多,方才那无法控制般的痛哭模样仿佛从未出现,她擦干净眼泪,弯起唇角说谎:“看了一部很感人的电影……你打过来,我还没来得及调整情绪。”
“真的吗?”
“……嗯。”
*
傅津墨在摩纳哥的蒙特卡洛接到了来自国内东湖的电话,此时场地投资已经进入最后阶段。
穿着高支棉翻领衫的白人递来疑惑的目光,他本人及身后整个团队都对此次的巨额投资极其看重。
“Je reviens tout de suite.”[请稍等。]
面容俊美的东方男人温和道,为首的白人做了个请便的姿势。
傅津墨拿起手机朝林寒城递了个眼神,又示意钟伽接替,去了旁边的房间。
吴姨急三火四地说完,男人操作着手机点开一个软件,黑洞洞的眼眸凝着一处:“去拿钥匙开门,开门的时候小心点别撞到瑶瑶,叫医生给瑶瑶检查,我马上回来。”
吴姨瞬间有了主心骨:“诶,好的先生。”
此次机会得来不易,蒙特卡洛的赌/场不是那么好投资的,男人做下决定却只用了一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