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鱼将女孩留了下来,二人在海洋里成为了最要好的朋友。可时间长了,女孩就想回家,美人鱼送她回去,二人为了维系感情,定下约定,岸上的女孩每一年都要想办法取得与美人鱼的联系,美人鱼则会保佑女孩的家园。”
“……于是海观音就诞生了。”
黎月这下算是明白了,嬛雅这是在讲习俗的由来,可是这跟自己在村子里打听到的又不太一样,村子里的传言更像是一种为了欲望的献祭。若真按这个故事来看,那嬛雅找海的女儿就合理了,他父母的不理解也说的通了。只是这个故事若是真的,嬛雅是怎么知道的。黎月思衬道:“你的这个故事是从何得知的。”
嬛雅意外的没有沉默,她转过脸,神色依旧像是被抽了魂一样,似机械般开口:“我是海观音,这就是我的故事。也可以是你的故事!”
说到最后,她猛地向黎月扑来,黎月一时不慎没有躲开,在两人相抱的刹那,黎月骤然感到一股奇特的力量通过接触融入到了自己的身体里。她赶忙将身上的嬛雅推开,发现对方不知怎的竟失去了意识,当场昏迷。
此事后,嬛雅像是陷入了长久的沉睡般,无论村子怎么医治做法都换不醒。眼看赶海节将在三日之后举行,根本来不及再举行重选仪式,诸多无奈之下,导致这一切的黎月也因此成为了‘海观音’的替身,这一切本是巧合,可刚好给了黎月一次机会。慕言丞告诉她,这玉潭本是与无责海暗流相通,而赶海之日,潭中之水则会出现奇异漩涡,会将潭中水连带着海观音全部卷走,但半日后有会重新被填满。
黎月知道这大概率是潮汐效应,水不会无故消失,那只能是去往了大海,说不定这也是进入无责海的‘通道’。黎月刚将自己的决定说出来,就遭到了慕言丞的极力反对。
“师姐,这太危险了,若非要去,那就带上我。”
黎月当然知道其中的危险,她也为此做足了准备,再说她现在是不得不去,自打被嬛雅一抱过后,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有些不太对劲,比如时长回觉得浑身干渴像脱水的鱼,她脑子里每天都会莫名产生赶往海里的想法,更为关键的是系统,临时播报什么检测到魔君觉醒关键道具——海殇泪。
这些无论是那一个,都可以成为黎月不得不进入无责海的理由。她清点完手上的符咒,以及足量的避水丹,抬眸看着慕言丞:“小丞啊,这次师姐打算自己去,不让你去是因为有更重要的事交个你。”
这段时间,黎月特地留意了村子的状态,虽表面上看起来一派祥和,可黎月就是放不下心,她偷偷在村子的一些不起眼的角落布下符咒,探查非人族的气息,这些气息往往在半夜显露,可每当黎月赶到警报的符咒地时什么也没有发现,综上所述这个村子是有魔族的人,只是他们似乎是在躲着什么,以及莫离愁,黎月也始终没有找到半点线索,难道真的是她自己多心了。
“师姐需要你帮我留意着这个村子的情况,尤其要关注那些魔族。”
慕言丞,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师姐为何这般关注这里的魔族。”
黎月似是没想到他会这么问,随口道:“这不莫离愁始终找不到踪迹嘛,敌在暗还是要以防他与魔族联手,做些乱七八糟的事。”
慕言丞知道她心意已决,就没在多说。隔日他就送了一样东西给黎月,是一条用贝壳穿成的手链,小巧精致。黎月带上后,抬手端详着,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这手链的中间有一颗深红色的珍珠,那光泽一看就非同一般,红的像是染了血一样。
“这手链,当真是你随便做的?”
见她疑问,慕言丞也不瞒着,郞然道:“嗯,随手在海边捡的贝壳,觉得好看就想着做成手链,师姐不嫌弃就好。”
“当然,我怎么会嫌弃。”黎月欣然的接受了这个礼物,赶海节当天,她换上海观音的服饰,蓝白纱裙,深蓝面纱,加上她原本就清冷的眉宇,这个人当真多了仙人之姿,一副普度众生的神圣感。
她被带到一座庙宇内,坐上供台,身后是金樽无头神像,身前是络绎不绝的跪拜众生。她只需要稳坐高台,就可以得到众生的诚挚信奉,看着身前一一像她跪拜的人,有那么一瞬间她真的产生了自己就是神明的想法,直到她被捆绑着投入潭水中,这虚幻的一切才有了实感。冰冷刺骨的水如针刺激她的骨髓,她随流漂泊在水中,再被卷入一个狭窄的通道后,她被眼前的堆积成山的尸骸吓傻了眼。
这些尸骸大部分都是渔民的装饰,男女老少皆有,像是被海难所卷吓来的。也有极少数是穿着与她一样的海观音服饰的少女,她们与周围的尸体不同,没有腐坏,没有水肿,反而是面带笑容的闭着眼,仿佛睡着了一般生动。有趣的是,这些‘海观音’一共三个,还分别单独躺在一座尸山上,像是有心者把她们当标签使了一样。而这些尸体像是被什么东西牢牢吸附在地上,竟无一人有漂浮感。
浑身被缠满绳索的黎月,正如一条濒死的鱼,缓缓顺着水流‘加入’尸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