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做什么不言而喻。
“我想把你绑起来。”闻鸠握住搂在肩膀两侧的白净手腕,亲吻手背,“这条领带我当天会穿,还记得之前我说过要教你打领结吗?”
“嗯。”柏浔没表现出抗拒,他并拢雪白的手腕,伸过去,一脸平淡地睁着泪水冲洗过的漂亮眼睛。
毫无保留的信任。
闻鸠的心跳忽然奇迹般慢下来,白天在楼梯上敞开心声也是这般,他被捕获在舒缓又畅快的感觉里,心跳都快要停止。闻鸠在柏浔漂亮的手腕上系出一个完美适配这双手的结,同时危险恶劣地想,他明明准备把人弄哭的。
……
闻鸠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
他的欲望会把柏浔撕裂,可疯狗言辞狡猾,会哄骗天真的柏浔放心交给他,多可恶,柏浔只是被个爱蒙蔽的乖宝宝。
……
最后如愿以偿,把人弄得泪腺崩溃面无表情抿唇哭了一整晚,比千万面镜子那次还要可怜。
闻鸠解开领带,后颈是柏浔神志不清时抓出来的血痕,他满不在乎地把人搂进怀里,安慰宝宝那般拍着埋在肩窝的伴侣,小声说着悄悄话。
*
早上七点的大雪里不见路过的人影。
铅灰积云沉沉压着教堂锐峭的塔尖,雪比昨天还要浩荡,风卷过公路边铺得不够紧实的碎雪,白雾飘荡过去,有的吹到男人静止的脚边,他漫不经心掸去衣袖上的雪屑。
男人一身深黑长款大衣,孤身立在还没开门的花店门外,他深邃立体的面容离门檐太近,让人一时很难分清楚到底是哪一块阴影淹没了他。
又或者他本身就是自阴影里而来。
“嗯,看过了。”闻鸠眨落因为站得太久凝在眼皮上的雪碴,“让他们等着,不是觉得闻家没有话语权了?盲目有时候是好事,至少不必为自大付出代价。”
风刮得门檐上的布猎猎作响。
闻鸠提起后面董事会的安排,表示不用管那些有意见的墙头草,他会回去处理。
说到一半,鲜红的颜色闯进余光,闻鸠远离手机,呼吸在深蓝晨光里忽然变轻。
一位精神奕奕的白发男人出现在十几米的教堂大门外,上世纪儒雅绅士的装扮,西装排扣到皮鞋一丝不苟,雪吹过他眼角的褶皱,老人神情依然温柔。
闻鸠望向老人臂弯。
一捧细致裁剪过的鲜艳热烈的玫瑰,在深蓝晨光的大雪里,仿佛要撕开天地间沉暗的颜色,就这样冲进了闻鸠的视野。
“妈,过两天回去,这件事解决完,我想和小浔重新办婚礼。”
“嗯,迟了很多年。”
闻鸠走向白发老人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