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记得鲍勃急促的呼吸,努力挣扎着抬起头的模样,从那以后他没再养过任何一个动物。
文森特没发现布莱恩的脸色正变得极其难看,宛如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那是它活该,你现在还在纠结那条狗?真够幼稚的——唔!”
文森特的脖子被布莱恩狠狠掐住,骨节分明的手掌带着全然不留余地的力道死死锁住了他的脖子。
“你在干什么?快放手布莱恩!”卡洛琳惊慌失措的喊道。
文森特伸手搭在布莱恩的手背上,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他的脸已经涨成了红色。
布莱恩的力道还在不断收紧,终于,他猛地将文森特往地上甩去,文森特摔在地毯上,剧烈的咳嗽着。
“布莱恩——”
小约翰从远处看到这一幕连忙走过来将布莱恩拉到了露台。
布莱恩深吸了一口气,他不想搭理约翰,他宁愿一个人单独待会儿,也不愿意和约翰聊天,可约翰不是这么想的,他拍着布莱恩的肩膀:“冷静点,布莱恩。”
“别装好心了,”布莱恩没好气地说,“你把人喊过来的,难道就想不到会发生这种事吗?!”
“难道我能阻止史密斯把他的弟弟带过来吗?!”约翰听到布莱恩在冷笑,他不由自主得加大声音,“史密斯家和我们关系匪浅,我希望你能明白。”
“明白什么?”
零零散散的雪花飘落在肯尼迪兄弟俩的头发上,为早就积了几英尺厚的雪地添砖加瓦,冷风不断灌进布莱恩的脖子里,比起他不太注意保暖,约翰则是被卡洛琳里三层外三层的用围巾,帽子,手套裹了起来。
布莱恩的鼻子,耳朵被冻得通红,他将僵硬的手塞进口袋。
“你大可以和史密斯家关系密切,但我不愿意!”
约翰在面对布莱恩时总是会拿他没办法,他的弟弟怎么就不明白媒体现在是怎么说他的,在其他人面前对史密斯动手到底有什么好处:“那你的名声呢?!”
约翰几乎是吼着说出了这句话,往常罗伯特对他的心情,他现在早布莱恩身上体会到了。
“从我杀死那个犹太的时候就已经不在乎了!”
小约翰·肯尼迪无话可说:“别把这个搬出来。”
布莱恩像是尝到了胜利果实,他往前走了一步,贴近约翰,近到约翰能听见布莱恩粗重的呼吸声:“如果没有你…哥哥,我可以随时随地的去到南法,伦敦,巴塞罗那,佛罗伦萨,我甚至能追寻我自己喜欢的事业…可你的出现毁了这一切,你为什么要出现呢?”
布莱恩拧紧眉毛,花瓣型的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刀削般的下颚紧绷着,仿佛真的在为约翰的回归感到困惑似的。
好一会儿,布莱恩都没听到约翰的回答,他知道自己不会得到答案,这只不过是一次平常的发泄罢了。
布莱恩转身就要离开。
“你为什么如此的哗众取宠呢,布莱恩”约翰冷不丁地说,“我只不过是短短的离开家里几年家族里的所有人都围着你了。”
“什么?”布莱恩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着他。
约翰微微抬高手弹开布莱恩头顶的雪花:“那时候你两岁,我离开了,当我回来的时候,面对的就是一个被处处拿来和我做比较的堂弟,你成绩优异,所有长辈都很喜欢你。”
约翰耸了耸肩,似乎在为接下来要说的话不好意思:“但后来,我很高兴媒体大肆宣扬我,你知道我的第一想法是什么吗?是想要告诉你,那不是炫耀,真奇怪,那到底是什么?布莱恩,那到底是什么?”
分享,布莱恩脑袋里冒出这个词,但他不会说出口的:“接下来是不是该谢谢我走了你的路,让你追寻自由?”
“我的路?”约翰疑惑极了,“为什么?”
“也许我成绩优异,是做政客的不二人选。”
“我没想让你做政客。”
“那是你,不是其他人。”
布莱恩发誓,今晚不单单只有一个肯尼迪受到他的发泄,他发誓,布莱恩顶着雪走进了温暖的室内。
他注意到了在看他的爱德华,泰迪,在他父亲忽略他时对他照顾有加的叔叔,卡洛琳,以及其他的——人。
他们似乎都在等他冲这屋子里的每一个人发火。
“天呐——外面真冷,是不是?”
突然,一道声音冒了出来,是西蒙,他和布莱恩一样,抱着礼物盒顶着浑身的雪从大门走进了会客厅,西蒙似乎从没见这样的阵仗,他见到布莱恩两眼放光,紧张的心情顿时没了。
“布莱恩!你这段时间忙坏了吧,安德鲁不让我去打扰你,哦,他送我来的,在楼下停车呢,大家伙怎么都站着,晚餐还没开始吗?”
布莱恩气压往回收了那么一点,但还是沉默的钻进房间里去了。
门一开一关,无边的黑暗就蔓延了上来,将布莱恩整个人吞没了。
他好想——见到本·阿弗莱克。
“哦,他没哭,”门毫不客气的被人打开了,两颗脑袋和柔和的灯光一起从缝隙里冒了进来,“五十,少一分都不行。”
烦死了,布莱恩用被子蒙住了脑袋:“你们怎么来了?”
“你忘了?”安德鲁一屁股坐在布莱恩旁边,“我家在这儿呢。”
“好吧。”
“要去找点乐子吗?”安德鲁问,还好他有先见之明的将西蒙拐到了自己家过平安夜,否则他被人连环轰炸来救场的时候还不知道要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