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心颜用手捂住自己的脸颊,黑色长发垂落下来遮住双手:“我病了,很憔悴,不方便见人……”
谢景昀撩起她的头发,凑近看着她:“你害怕见我家人?”
宁心颜心跳扑通一声,谢景昀怎么这么敏锐呢?
她没说实话,绞尽脑汁编了些很可信的借口忽悠谢景昀:“不是害怕,我生病难受,只想睡觉,见到你家人就需要讲话。我现在脑袋里空荡荡的,肯定发挥不好,他们会讨厌我的。”
谢景昀将她的头压在他肩膀上,轻声说:“我没跟他们住一起,我带你回我住的地方,好不好?”
他的语气温柔极了,带着一点点宠溺的诱哄,好像在跟她商量。
但其实根本没有商量的意思,因为在他说出“去他家”的同一时间,司机已经调转车头,开往她家相反的方向了。
——
宁心颜来到谢景昀家,出乎意料的是,他家真的没有人,连她想象的佣人管家什么都没有。
市中心的复式大平层,客厅层高七米,极简风装修,看起来宽敞到近乎空旷。
不像她家客厅摆了很多杂乱但有用的东西,谢景昀家里简洁得像刚装修完似的,摆着少许整齐但无用的东西。对于宁心颜这种务实的人来说,壁画和艺术品摆件都属于无用。
宁心颜随手抹了下桌子,看到指腹干干净净没有沾灰:“你家没有佣人什么的吗,怎么这么干净。”
谢景昀带她来到卧室,给她倒水拆药:“有家政每周过来打扫。我不喜欢家里有外人长待。”
宁心颜喝了药,谢景昀准备扶她躺下,但她穿着外出的长袖长裤,不太方便直接睡他的床,裤腿上可能有土……她更不方便脱光以后睡他的床……
偷偷打量谢景昀,笔挺西装中露出白色衬衣领口。宁心颜想到电影里经常有女生穿男朋友的衬衣,衣摆下一双长腿,看起来性感又甜蜜。
不过她和谢景昀还没有到那种程度,不好意思只穿衬衣在他家走来走去……
她坐在床边,小声问:“有睡衣吗。”
谢景昀说:“你先穿我的睡衣吧。”
他带来了一套黑色睡衣,宁心颜穿上发现确实很宽松,裤腿都拖地了,但是质感不错,滑溜溜贴在身上。
她弯腰挽裤腿,外面传来敲门声。
“换好了吗?”
“好了,你进来吧。”
谢景昀开门走进来,看见宁心颜将衣袖和裤腿都挽起来了,黑色丝绸衬得她皮肤格外白皙。
她爬上床钻进被子里,露出一颗脑袋看着他:“我可以醒来再洗澡吗?我现在累了。”
说完又补充:“我昨晚洗过澡了,不脏的。”
“当然可以,跟我不用这么礼貌。”
谢景昀按动开关,遮光窗帘缓缓合拢,卧室瞬间黑暗,床又大又软,真适合睡觉。
宁心颜看着床边英挺的轮廓:“我睡你的床,你睡哪儿?”
谢景昀说:“还有其他卧室,你先睡吧。”
他竟然转身要走。他把她拐回家,说会照顾她,结果跟她分房睡,这跟诈骗有什么区别?!
宁心颜猛地坐起来,拉住谢景昀的手:“不许走。”
谢景昀回头看她:“怎么了?”
宁心颜将他拽到自己身边,很无赖地枕着他的手臂,将他彻底霸占到自己身边。侧过身看着他:“等我睡着你再走。”
谢景昀被迫半蹲在床边,视线与她齐平。整条胳膊都成了她的枕头,走不了,也没法做其他事。
他思索片刻,推了推她的肩膀:“好吧,我去洗个澡就过来。”
宁心颜没有放掉他的手臂,谨慎地求证:“洗完澡还过来吗?不是骗我的吧。”
谢景昀无奈道:“放心,我不会骗你。”
宁心颜听话地挪向旁边,把谢景昀的手臂放了出来,看着他转身走出卧室,心想如果他不回来就算了,毕竟她也不是追着男人要一起睡觉的人。
还好谢景昀很有诚信,洗完澡又回到了床上,换上了睡衣,身上散发着清新淡然的沐浴露味道。
谢景昀躺在她身边,手臂仍然给她当枕头,这就导致虽然床很大,但是两人靠得比较近,近得有些暧昧了。
听见他平缓的呼吸声,宁心颜不敢看他,僵硬仰躺在床上,盯住天花板。根本睡不着,心跳像打鼓。
耳边的呼吸声渐渐沉重,谢景昀哑声说:“别乱动。”
宁心颜心口猛跳,默默收回了自己不安分的手。
她刚才想去拉谢景昀空闲的手,但不知道那只手放在哪里,所以她的手爬上了他的腹肌,沿着他身体探索了一下。
指尖刚碰到他的手腕,成功近在咫尺,就被他严厉制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