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喜欢谢景昀,喜欢得人尽皆知。
他想质问她把他当什么,想要推开她,却在她的主动攻势下节节败退。她的吻从他锁骨一路往下,最后关头,他强留残余理智,用力扣住她的手腕,声音沙哑地开口:“你看清楚,我是黎晏,不是谢景昀。”
沈樱醉眼朦胧地吻向他,潮热呼吸在耳畔缠绵:“我当然知道你是黎晏,嘿嘿,你越来越帅了……”
明明是她主动,醒来以后却想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还在他床头放钱,这不是羞辱他是什么?她以为他是那种职业的男人吗?!
身后传来沈樱不满的声音:“哼,不说算了。”
黎晏心头怒意翻涌,回头将她推倒在沙发靠背上,咬牙切齿道:“早知道那天就该用数据线把你捆结实,等你酒醒直接扔出去!让你自己游回岸上!”
“捆绑?”沈樱愣了愣,脸颊绯红,“玩这么野?没想到你还有这种癖好。”
黎晏:“???”
沈樱露出遗憾的表情:“可惜我不好这口,咱们不是一路人。”
她撩了撩蓬软的长发,突然想到姐姐对这方面颇有造诣,眼睛一亮:“要不然我把我姐介绍给你,你们可能有共同话题。”
不想再听沈樱说一个字,他怕自己会被气死。黎晏直接从沙发上拿起一条毯子蒙在她头上:“闭嘴!再胡说八道,我把你舌头打结扔出去。”
——
深秋已尽,冬日将至。
连续的降温让空气愈发干冷,路旁树木的叶子掉光了,满城皆是萧瑟景象。
宁心颜怀里抱着个小热水袋在键盘上打字,虽然办公室里很暖和,但她总觉得冷。手冷脚冷,脑袋也空洞,面对着文档,写了删,删了写,怎么写都不满意。
中午简单吃了点东西,她趴在桌上发呆,一杯咖啡从天而降,宁心颜抬头看见谢景昀站在身边。
她惊喜地坐起身:“你回来啦。”
谢景昀外出几天,飞机刚落地便径直来了达信,本来只是顺手给她带杯咖啡,却发现她脸色苍白,他伸手探她额头:“怎么了,无精打采的。”
宁心颜捧着桌上的热咖啡暖手:“我没事。”
谢景昀收回手,虽然她额头不烫,但状态不对,他牵起宁心颜的手,皱眉问道:“手怎么这么冰,你是不是感冒了?”
“可能因为降温了,我感觉好冷。”
她将怀里凉掉的热水袋放在桌上,打算再充电加热,伸手试图推走谢景昀:“我没事,你去忙吧。”
谢景昀没听她的,拎起桌旁黑色皮包:“我带你去看医生。”
宁心颜觉得自己病情根本不严重,况且今天是周五,熬过下午,明天就可以休假了,于是果断拒绝。
“不用了。我现在请假就没有全勤了。”
谢景昀冷脸看她:“我加倍补给你。”
“还有几个小时下班,熬一熬就过去了。你别管我了,就当没有看见我……”
宁心颜声音越来越小,谢景昀的表情不太好看,垂着眼,居高临下看着她,周边气压好像都变低了。
她不自觉站起身,牵住他伸过来的手,妥协道:“那好吧。”
——
从医院出来,确认只是普通感冒,开了药,司机开车送她回家。
宁心颜坐在后排,身上盖着毛茸茸的小毯子,头靠在谢景昀身上,他温柔地揽着她的肩膀。
手机铃声响起,她接起电话,听筒里传来爸爸兴致勃勃的声音:“颜颜,我跟你妈去陆叔叔家了,周末直接去农家乐,就不回来了,你照顾好自己啊。”
宁心颜没提自己生病的事,乖巧地说:“知道了,你们玩得开心。”
挂掉电话,她将手机放进包里,低头翻看袋子里的药。她是轻度感冒,吃完药睡一觉就好了。
谢景昀大惊小怪的。不过有人关心的感觉真好。这就叫做“依赖”吧,怪不得人会有惰性,能依赖别人,哪里还想自己撑。
哎呀,这种心态不好!不好不好不好……
谢景昀目光扫过她苍白的侧脸:“家里没人照顾你?”
宁心颜将袋子和皮包塞到身侧:“我爸妈周末要去农家乐玩。”
“去我那儿吧,你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
“真的不用。你去忙工作吧,我睡醒就好了。”
谢景昀不悦道:“工作难道比你重要?宁心颜,我有几次让你来我家,你总是推脱,为什么?”
宁心颜被他撞破心事,有些慌。
当然是因为他们门不当户不对的问题,他爸妈肯定不会喜欢她,如果给谢景昀施压,要他分手怎么办。
所以她想方设法逃避现实,这段时间太幸福了,她不想面对现实的压力,她只想沉浸在幸福里。
好像不去他家,不见他父母,他们就可以永远相爱,没有阻碍。
她这样想也没什么错吧,她享受当下的同时,总要保护自己。虽然站在谢景昀爸妈的立场,看不上她很合理。但站在她的角度,也不能容忍自己平白无故被别人挑剔。她玻璃心,受不了被人家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