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想着,时间变慢了,阿芷出奇地逐渐平缓了呼吸,冰冷的四肢慢慢回温,脑海里只留一个声音——
“站起来,去找回本就该由你守护的燃灵灯!”
姑娘眼神愈发执着坚定。
时意停笔,暗暗颔首。是的,就是这样,慢慢的,稳稳的站起来。
六殿下简单几句话,好像比什么都管用。
真是前脚接后脚,一秒空闲的时间都不给时意留。阿芷刚走,便听门外牡丹夫人又转回来了。
玉琴连忙再次出门拦截,正要责问牡丹夫人为何接连毁掉六殿下清净,立即发现这次的香缘楼老板娘正小心翼翼陪着笑脸,寸步不离跟在一眼便知并非寻常的三位人士身后。
要说这三位不同一般的来客,其中为首的男子器宇轩昂,一身重工绣制的紫色大袍缀满金丝,腰间玄铁佩剑,行走刚劲带风,便是当今金安城二殿下萧齐鸿。
紧跟在萧氏二殿下身后,穿一身淡黄色长裙,披着重工秀制长袍,十分娇美可人的便是三公主宁乐。而排在第三的是满脸灰色的东宫殿下萧齐祥。随后的一众仆人,个个手捧宝盘排成长队,跟着二殿下缓缓而至。
二殿下未进天字上房,戎马征战中练出来的高亢声音先传来,十分具有穿透力:“近来征战军务繁杂,直至今日才能得空来探望,六弟可好呀?锦夫人下葬时,父王另有公务交托于我,故而未能赶去送最后一程,节哀顺变啦。六弟虽未正式入宫,但生活起居决不能有失身份。香缘楼的天字上房是金安城的最好,你暂居于此,总需要些什物供给。这不,我母妃亲自挑选好多,兄长给你送来,就别推辞不要了。”
说罢二殿下大手一挥,抢在屋内人拒绝之前,仆人们纷纷掀开蒙在宝盘上的绸布,里面堆砌着名贵的衣物饰品、古玩摆设、卷轴笔墨等等,叫人目不暇接。
东宫的财力不及二殿下府。萧齐祥的生母即城主原配正室,多年前亡死于一场精心密谋的刺杀,如今后宫气势最盛的莫过于二殿下和三公主的生母卫夫人,这就又是个东宫被压一头的原因了。
孙公公看着主子土色的脸,此情此景下要想挽尊,实在很难啊。
天字上房里暂时没有动静,东宫殿下抓住机会,试图扳回脸面:“我说二弟,这就是你做的不妥了。你大张旗鼓地来,倒是记得带上这么多奇珍异宝,怎就不见父王手谕?难道你忘了,父王下旨,未得其手谕者无论是谁,都不能进这天字上房。香缘楼又不是你的军营,没人听你调派。你真叫六弟难做。”
对于这位离宫多年、复又入主东宫的长兄,萧齐鸿向来不怎么给他面子:“父王旨意当然不可违,可我与母妃关心六弟起居,挑了些看入眼的送来,谁说我硬要进天字上房?我这不在外头站着等开门么。牡丹夫人,这些东西就留下,如果我六弟还有其他需要,务必第一时间传达至我府上。”
宁乐公主瞧着天字上房房门仍然紧闭,揪了揪二殿下的衣袖:“长兄说的没错,我们把这些放下,就不打扰六弟了吧。”
金安城萧氏一族年轻辈分中,最有地位实力的二殿下竟然叫一个小娃娃拒之门外?萧齐鸿登时大怒,拿出率领千军万马的气势,上前就要踢开门,可吓得牡丹夫人不敢阻拦,惊叫着跑到一边。东宫缩在后头亦没什么脸面,他之所以不走,更多是为了看萧齐鸿吃闭门羹的笑话,谁叫这房门是萧齐鸿先一步敲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