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找到了?”他镇定无比,反问。
“没有。”
“要找人,就去报官。你来找我做什么?我能给你满街去找吗?”
“我觉得他没死。”
她就这么看着他的眼睛。
时意大气都不敢喘,手上朱笔加快速度。
难道三重幻境中,无数青纱帐遮掩后,银质面具下,她还是发现了自己的身份?
时意咽了下嗓子,口干舌燥:“嗯。”
睫毛抬起,眼神忽闪,阿芷登时抓住把柄:“所以你知道我在说谁喽?”
“……不知道。”
敢情她今天是来审问的。
幻境里年轻的男子面容,连他本人都从来没见过,薛芷兰怎么可能把一张成年人的脸,跟一个九岁的孩子联系在一起。更何况余师离开时,还是叫玉琴转达了三人逃生的经过,阿芷始终保持着不省人事的状态,期间没有醒来过。
时意赌定她在套话。
“我早就劝过你不要去管别人闲事。你又以身涉险、插手了哪桩奇案?”时意一口撇清,他都开始佩服自己面不改色心不跳的镇静。
“我去找了还魂老妪。”
“又是还魂术啊?”时意屏住呼吸,试图轻描淡写,“听着真够凶险的。你胆子很大嘛。找她作甚?”
“我要知道那个人究竟还或者活着没有。”
“你用秘密跟她交换了?”
阿芷顶住下沉的丧丧气息:“……是我太天真了,以为能骗过她。老妪靠着一手还魂术纵横除妖场,怎么会识不破我。我……差点儿没能拦住,叫她闯进了第三重幻境。可就在那里,我、我很确定看到了他,就是在三年前。”
阿芷怀抱裹了糕点的布包,眼睛逐渐迷茫。
指尖的温度,冰冷的面具折射月光,他的血是热的,他的呼吸也能听到,他的声音,他的面容,走出幻境结束一场缥缈的梦,但那感觉、那记忆无比真切清晰。
小公子摆出一副努力听懂她在说什么的表情:“你是在说,你梦到了一个人,就以为他真实存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