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殿下的话,曹公公得城主之令看护六殿下,口风实在紧得很,整日不见踪影的,老奴这边什么都打听不出来啊。”
“香缘楼,香缘楼。”东宫双手摩挲着暖炉,百思不得其解,“可不像是抬举六弟身份。锦夫人出身本就低微,六弟明明可以暂寄诸位宗室处,实在不行,放在谢府都成。怎么也不至于选择香缘楼啊。”
灰衣青岩跪在面前:“殿下,除了六殿下人在香缘楼,属下还带回了另一条情报。”
“快快说来。”
“香缘楼天字上房的客人一住就是三年。”
“这是什么意思?香缘楼上等房价格可谓金安城数一数二的高,但天下财力汇聚金安城,能付得起三年房费的大有人在。与本宫有何关系?”
孙公公在耳边提醒:“香缘楼只有一间天字上房。”
“对呀,就是一间——你的意思是——”捂着暖炉的双手突然停顿了下来,“哎呀,你是说……六弟……在香缘楼……住了三年?不对啊,六弟不是一年前才出宫养病的吗?”
“殿下,青岩还带来了第二条情报:就在今日,谢府的夫人和公子想入天字上房拜见,给城主大人回绝了。”
“谢夫人可是锦夫人的姐姐,是六弟的姨娘,那谢瑞琪不正是他表哥吗?锦夫人没了,谢家去看一眼,难道不很正常吗?”
孙公公再度提醒:“锦夫人下葬妃园寝,谢家也没得令露面。”
“咦?好像是真的是这样。”
诸多疑点重叠叫东宫一时间完全想不明白。
“父王怎么好像有意藏起六弟似的?就算他是‘天降神童’,跟家人见一面也不可以吗?真是奇怪。长公主呢?她那里有没有得到什么消息?唉,她可一直防着本宫呢,就算有了信儿,也不会透露给我们半分。”
回想起曾因贼人所害,在外流浪多年后终于恢复记忆、辗转回宫,首先迎来的却是长公主尖锐的质疑。东宫殿下两手不由发抖:“不行,本宫身为东宫,就是金安城王位的继承人,天赐神人这等大事,本宫怎么能不亲自去看看?青岩,你给本宫安排了,不管从尊卑还是岁数上说,其实都该他来拜见。不过眼下时局很关键,本宫不吝亲自到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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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同样无眠的除了东宫,还有长公主府。
卸下了鎏金金桂冠,摘掉满头的金银玉簪,浓密的长发如同瀑布一样倾斜而下。
长公主点燃红烛对镜梳妆。
身后有丫鬟月牙来报:“夜已深了,三殿下府上也传来了消息,时辰太晚,就不来与主子商议了。主子何不先去歇着,赶明儿再问问,瞧瞧三殿下哪日得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