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时间的孩子

序章 ??新的一天

深度连接选择后的第二百七十六天，周一早上七点十七分。

望站在新冰箱前，数便利贴。

六十三张。

昨天贴的，今天又数一遍。

时雨写的那张在最上面，「时间是有人记得的时候」。旁边是望自己写的，「时间是有人回来了，有人记得，有人换了新冰箱」。再旁边是沈墨写的，「时间是有人不走了的时候，冰箱会不够用」。

它把每一张都看了一遍。

然后它转头看向窗台。

六个瓶子。透明的、淡金色的、银的、金的、珍珠白的、金色的。六道光，在清晨的阳光里轻轻浮动。

昨天时雨来的时候，在窗台前站了很久。她看着那个透明的瓶子——她自己的那个——看了很久。然后她说了一句话。

“原来被等是这样的感觉。”

望当时没听懂。现在也没完全懂。但它记住了。

“望。”沈墨从厨房探出头，“吃饭了。”

望跑过去。桌上放着三碗面。沈墨的、陆知行的、望的。沈墨的那碗是正常的，陆知行的那碗是完美的，望的那碗是——望低头看了一眼。

“7.3分。”它说。

沈墨笑了。“你自己包的，自己吃。”

望拿起筷子。吃到一半，它突然停下来。“沈。”

“嗯？”

“时今天上学吗？”

“上。”

“和我在一个学校吗？”

“在。不同班。”

望想了想。“那中午能一起吃饭吗？”

沈墨也想了想。“应该可以。你问问她。”

望点头。

陆知行在旁边开口。“紧张？”

望看着他。“7.2分。”

“比开学第一天低。”

“因为不是第一天了。”望说，“而且时也在。”

陆知行嘴角动了动。0.2毫米。

七点四十七分，三个人站在门口。

望背着书包，蓝色的，和眼睛一样的蓝。脖子上挂着那颗石头，上面有三个人形轮廓。口袋里装着两张便利贴。一张是时写的，「时间是有人等的时候，光也会等」。一张是时雨写的，「时间是有人记得的时候」。

它准备送给时。

“走吗？”沈墨问。

望看着他们。“走。”

八点零三分，学校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