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暄和没犹豫多久,就收到顾香的信号,她放了心,伸手道:“我需要考察你的能力。”
这人一愣,但还是起手施术,忽而林中有异动,顾香尖叫,李暄和嗖一下飞走。这人茫然不知所措,正想问要不要帮忙,却见人已经飞回来,带了个小女孩,背后拖着两个男人。一个是刚才来的第二个人,一个脖子上有黑色疤痕。
他有些迟疑,明白了,想着不能白来,便眼含泪光:“所以都是骗我的吗?我的五千五百两?”
顾香和李暄和望着他,有些为难,这确实是假任务,是为了引出给夏侯子深施术法的人。李暄和想起花仙子的教诲,做人脸皮不能太薄,便让他接着施术,探探能力高低。他吸了口气,认真起势,顾香啾一下弹指破了他功法。拿出五百两和去记忆的药,说功法不够,只有辛苦费。
看他面露委屈,顾香不好意思,便硬塞他手里。正好朗颢发信号,李暄和和顾香如释重负,赶紧过去。
七人在桥头坡重聚。
桥头坡南面,修了七八十座坟墓,有矮松柏和清风,很整洁,很开阔,很明媚。
朗颢在半山坡那里,那里立着一座坟,墓碑上写着陆歌之墓。比起其他,这坟更大些,全身由石块累成,干净无杂草。有新鲜的香果供品,是朗颢带来的。
上官猜到什么,目光黯淡。
朗颢道:“这是九年前,徐白萸买的地,以安葬无人收的尸骨。我把所有都看了,这里是最早建的坟,周围的十几座,差不多同一时间。还有这个名字……”
歌。
云哥。
“我打听过,这里人都以为慕容家迁居了,因为当时有人冒充慕容令去转卖宅子。我猜,这墓碑上的名字,也是为了掩盖秘密。”
君少有很怀疑:“那是夏侯子深安排的吗?居然给慕容家安葬,怕不是憋什么恶毒心思。”
雪韵伸手摸着石砖:“其他坟里有尸骨,这座坟是空的。”
“衣冠冢?”
朗颢道:“这就很值得追究了。不过我暂时没查到杨开徐白萸夫妇和夏侯子深的关系,待会我们去问问她。”
其他六人把各自查探的事说了。梅大友说那几个数字是慕容云哥留下的,可上官齐与暂时没想到什么。
听了那数字,所有人都很激动。实在没想到,在那种情况下,慕容云哥还能留下线索。
朗颢道:“加上陆歌两个字呢?感觉这名字不像随便取的。”
庄吾道:“上官,你和慕容云哥,常去哪里玩,爱吃什么,最喜欢谈论的东西是什么,有没有暗号,或者只有你俩知道的秘密?”
君少有急急道:“这个陆歌,陆,会不会是数字六的意思?梅大友说那天叫小团子的名字叫了六次,这又出现了六字,所有数字,六,十三,二,十五,二,五,二,六。看着很有规律,是吧?以六开始,以六结束,还隔一个数字就有一个二字。”
上官齐与眉头深锁:“我想过所有能记得的事情,跟数字有关的,我们刚认识那天,彼此生辰,都没有特别的关联。六字,二字……”
如果真是慕容云哥千方百计留下的线索,一定很重要,可他实在想不出来……
君少有感觉他心神不稳头疼了,忙安抚:“不着急不着急。”
“以始为终?”李暄和看着衣冠冢,“陆歌之墓?”
“李暄和,你想出什么了吗?”君少有很急。
李暄和摇头,看着上官齐与,为难道:“还不确定,再想想。”
余光看向庄吾,不意外地,庄吾又在看她,眼里有同样的疑虑。
雪韵和庄吾说,施展破仁咒的那俩人被处死,尸骨无存,私人物品全被烧掉。
顾香小声道:“我们抓了那个会逆转龙凤的人,但他失忆了,失忆了一部分,他不知道夏侯子深的藏身之所。要不我们再去问问?我把他栓树上了。”
失忆?上官齐与猛地看向顾香,目光焦灼。
栓树上的人叫郭森,刚第二个人是他派来打探消息的,察觉不对,回林子里跟郭森汇合,被暗中隐藏的顾香抓了正着。
郭森望天:“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失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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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到了写信时间,李暄和惦记事情,心神不定,对着空白纸发呆。
旁边青鸢等得小脑快萎缩了,它不理解,多大点事,每次都犯难。
最后李暄和没招了,随便写了点东西。
闻兮看到后,心想这几天她应该是被逼到绝境了,除了斩妖除魔和打架,李暄和对别的都不擅长,以至于没话说,还要硬着头皮写一句送过来。
——我今天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闻兮笑了半天,才提笔给她回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