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这会发愁了,数次开头,然只言片语,就没了下文,又低头苦苦思索。闻兮瞥见支着胳膊努力思索仍然迷茫犯困的李暄和,愁绪暂散,笑了笑。
李暄和不懂这个,当初学法术什么书都看,看她捧着医书,好奇心来了也要看,看了第一页第二行,睡着了,此后放了一本在床头,失眠时候就看一看。这会听她们谈这么多,听懵了也正常。
李暄和只听到一堆词,什么葛藜,蔌樢,萑苡,还有蔌芪,芋角等,又什么白荃,杂萩,流菁,谢茗,久树,菰同。听得稀里糊涂的,连字是哪个都不知道。
几天没睡好,渐渐困倦,一下杵到桌上了,嗑了个大包,吓得站起来,强打精神问怎么了。
闻兮来不及扶,只好哑笑,说没事。
拂采莲斜身瞧了瞧,将刚才商议的话说了,现在难题是药方有点不合适,问李暄和有什么想法?
论医治病问李暄和?这可真是问对人了。李暄和想了想,眼神恍惚,拂采莲吼了一声。
李暄和轻咳,站稳,道:“有热毒是吧,那喝点茶?当初神农氏发现茶能败毒,应该能入药吧?”
拂采莲微微张口,脸色很震惊,闻兮则无声笑了。
难道茶叶不行?好像是用来泡热水喝的哈。某人尴尬地挠了挠头。
谁知拂采莲转头和闻兮讨论上了,用凉山的还是西亭山的秋茶,还是比丘湖的怡春,用鲜叶还是干茶,入药中和,还是之后泡茶解毒,两人商议了一番,又觉甭管哪种凉茶,都不足以解这个热毒,如果要用,就要把前面的方子重新调整。
两人又看向李暄和,李暄和一惊,为难地抠手指。“额……有没有比茶还要败毒的叶子啊?”
闻兮想了想道:“南山南北坡的白薰,叶细长,喜阴,性寒,用来中和热毒怎样?只是有毒,会伤肺腑,若是洗后晾晒,再中火炒干,或许可去了几分毒性。”
拂采莲拍手,喜道:“以毒攻毒的法子,炒的时候注意,只去五分毒性。就好多了。”想出办法,小脸红扑扑,侧首,滴溜溜的眼睛望着李暄和,“你还挺厉害的。”
李暄和汗颜,毒方和药方都是你们想出来的,她就提了个茶叶,还是闻兮泡茶给她喝,说茶是国之重器。三人赶忙对了对这里有的药材,看缺什么,翻出符,写上药方和需要,灵力做纸鸢,送去给谭翊。
为了这座城,外面早就做了很多准备,有很多奇药,雪字辈还特地采了些,方子上的其他药材很快找到,除了白薰要采摘晾晒需要时间,其他都能很快备好。为了看效果,让先采了一些弄好速速送来。
密室里药味太浓了,等待的时间,三人去了院中,闻兮和拂采莲瞎聊家常,也聊拂采莲去过的有瘟疫的地方,除了她的故乡,什么都唠了几句。聊着聊着,三人眯了一会,天蒙蒙亮,白薰被送来了一筐。
拂采莲闻兮起身去熬药,李暄和跟着起身,但是看不懂,忙忙碌碌一阵,被撵去歇着了。拂采莲要熬药,又戴上面纱,闻兮见状,也拿出面纱带了。
药香散开,挺好闻的,可是细细品着,又苦涩辛酸。李暄和想起以前难熬的岁月,不觉头晕。
熬出药汤后,拂采莲面露难色,总归要找人试药,而药性又很强……闻兮现在知道他们中毒很深,而这药,方子很奇,想自己来,她会点医术,能清楚讲出感受。
李暄和哪能同意,说你们到底学医的,万一病了,这一座城的人怎么办?
“那就只能你来了。”拂采莲转移目标,把药端向歇着的人。
得,用武之地在这呢。
李暄和起身去接,但闻兮也阻止,这毒蹊跷,玄门修士用了法宝护身才勉强没被传染,李暄和是作为绝顶战力和一半智力来的,不能病倒。
但没明说,不然像是在怀疑提防拂采莲,只能说李暄和之前喝过太多药,身体弱,不能乱吃药,要小心谨慎。
拂采莲冷眼看着,露出诡异笑容,仿佛知道。
李暄和倒不怕,就是觉得拂采莲表情太古怪了,端过药,起手施法,取了一点药汤,又取了一点毒物,在空中相遇纠缠,用灵力催化,不过一会,那毒物被药汤中和,逐渐澄清,只略有灰色。
说明这药还是可以的,另外两人目瞪口呆。
闻兮微微挑眉,云渺还有这法术?
李暄和轻轻一笑,她活学活用,将云渺净化术等几种术法,稍微变变融合,用在这里了。
看着澄清状态,闻兮点了点头,李暄和就把药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