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能答应去。净化是最难的,云渺都办不成的事,谁敢去,何况她们太会骂人了,一句不让。
于是有人道:“看来云渺采药的任务是完成了,所以这几位满身泥土,扛着大包,甚是招摇,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这么会显摆。”
“就是,谁家没完成任务啊,都做了事的,就你们得意洋洋。”
“因为有的人心瞎,他看到的,是他只想看到的,有的人心还坏,他看到的,是他只能看到的。我们有什么办法,只好多加照顾明明白白表示了,谁知这样还有人叨叨,什么居心啊,没做成被说耽误事,做成了被说得意显摆,你这嘴是审判官吗,还是想出风头想疯了,偏靠自己出不了头,就靠贬损别人来吸引目光,这位仁兄,我也成全你,看,现在大家都看你呢!请问你得意不得意?说这闲话的得意比你做成事还得意不?”
“你!”
“你太狂妄了!”
“我就狂怎么了!”
李暄和看了这人道袍纹路,小声提醒了一句。
君少有立刻来劲了:“也是,你们负责看管外围结界,防止有人出城传染瘟疫,怎么还让人逃出去呢,要不是及时阻拦,不知道多少人遭殃。其他门派的清誉也差点被毁。比起你们,我确实可以狂。”
那人见众多探究怀疑的目光,顿时慌了:“这是污蔑!”
“回去问问不就知道了。”
君少有骂完之后才想起来求证真的假的。李暄和小声回道:“我胡说的,只是看他们家结界波动,似被人闯过。”
小君竖大拇指。
吵架没到有理有据的程度,先噼里啪啦吓住别人再说。
正胡思八想着,有句话传来:“这小姑娘家家的,没有礼节,这么多人在,还偷偷讲话,真是绿茶!”
这声音耳熟,抬眼望去,果然是颜真。
他这样说,李暄和属实被伤到了,原以为两人有些矛盾,不至于如此话语攻击。
“颜公子,前有为避水怪者推人下河,后水怪被擒有人抢功,又有数人为难我云渺弟子,都不见你颜公子仗义执言,怎么对我的小声说话上纲上线,是别的都不敢说,不敢得罪那些人,所以来说我一句,好显得你不是那样的小人。那你这算盘打错了呀,这里人又不傻,还看不出来你的心思?这下好了,本想阴阳怪气说我绿茶,结果却让你颜公子名声受损,年纪轻轻就给家族添光添彩。”
这话一出口,颜真受伤,李暄和也霎时后悔,可覆水难收。曾经同生共死过,也一起面对众玄门的责难过,可后来的事情桩桩件件都在离间二人。
颜真拂袖而去,李暄和也甩袖子不看他。
“明明是你先骂我的,你当那么多人面骂我,我回击你就生气,你被说也会生气,那一开始怎么就不考虑我的颜面。我脸皮还这么薄呢!”
李暄和虽然吵赢了,也蔫了。灰溜溜回去和同门一起净水,办事要紧。
旁人不知道什么,只见云渺气势萎靡了,又开始讥讽:“现在净水是不是晚了,城里百姓都被你们害死了。”
君少有怒道:“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我揍你?”
那人瞬间拔剑挑衅,十几人齐刷刷拔剑,叫嚣要打一仗。
天边有祥云飘来,一众仙人飘然而下,妙手仙法,璀璨绚烂,这片地方被洗过一样,干净清新。除了水。有仙女递来玉瓶,道:“这是从别处借来的水,快送去城里,救急百姓。”
颜真不禁回头驻足。
有弟子应声去了,其他人舀水的舀水,劈柴的劈柴,还有人忙把朗颢等采来的药材倒出来洗,君少有想骂又没骂,一下子都不吵了,不打了,团结友爱。
巡视三界的天神降临,谁敢吵,除非想飞升之前就被贬一回。
闻兮走了两步,看到灰头土脸的雪字辈弟子,历练一年,各人面貌皆有变化,李暄和也出落的越加清丽了,那身泥巴稻草装也很别致。
就是怎么大家都不大高兴?
而李暄和看到她,眼睛先是一亮,随即闪过慌张,谨慎地偏开,余光又来回起伏,在水光映照下显得深沉。
观察李暄和的反应很有意思,闻兮想这人在外面闯荡,应该有了新问题,于是露出这种迷茫。
再难术法也就几天的事,多点一碗汤想退把自己难住了,小脑袋瓜整天发愁这些。肯定看到自己盯她了,小动作也多起来,手拍了拍衣服,把泥点抹开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