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向文有一个不好的习惯,每当他快要触及那个尽在眼前的零界点的时候,就回一直往身体里吸气。陈愉也发现了,他用力地向上一挺,算是提醒他呼气。
这种大动作带来的作用不小,黎向文果然叫了一声,“你干什么!”
陈愉不回答,只是一味努力。他的努力很快就带来了回报,黎向文身子一软,像一张大饼一样,整个人瘫在了他的身上。
梅雨季又闷又热,屋内虽然开着冷气,但他们两人身上还是出了不少汗。
黎向文缓了好久,才缓过劲来。他趴在陈愉胸口,听着他的心跳,说:“等下个礼拜,我杀青了,你陪我回家住一段时间吧,好吗?”
“好啊。”陈愉想也没想,先答应了,然后才反应过来,手掌轻抚黎向文的后背,笑着说:“我肯定是跟你一起回去的啊。”
黎向文发出一声轻笑。陈愉也跟着嘻嘻笑了两声。他问:“原来你们拍戏这么快啊,才两个多月就可以拍完了?”
“当然啦!”黎向文抬起头看他,眼里带着许多骄傲。“我可是出名的‘一条王’,只要没你捣乱,我就可以专心工作,拍得就肯定快啦!”
“我有捣乱吗?”陈愉抬手擦掉他鼻尖上的汗,“我不是一直都有在乖乖的工作吗?”
黎向文没接着他的话往下说,他只是盯着人看了几秒,勾了勾嘴角,便翻身下了床。
陈愉伸出胳膊想要挽留,“你去哪里啊?”
进洗手间之前,黎向文转头瞪了他一眼。“你觉得我这样,能去哪里啊?”
黎向文的衣服还在地上,此刻他是光着身子站在洗手间门口。陈愉又傻笑两声,等黎向文进去后,又追问道:“我几时有捣乱过啊!?”
洗手间先传出一股连续的水流声,然后是马桶冲水的声音,接着淋浴间的花洒就被打开了。
陈愉嘟囔着:“干嘛这么快就洗澡啊......”他不满地大喊:“还有啊,向文,你还没回答我之前的问题啊!”
黎向文汗腺不发达,平常很少出汗,他觉得身上粘腻得难受,但又不想让陈愉等太久,只潦草地在身上搓了些泡,用水流随便冲了一下身体,就赶紧出来了。
他穿上浴袍,回到床边,扔条毛巾给陈愉。“等下帮我吹头发。”
陈愉立刻坐起来,“好好好。”那样子就差把舌头吐出来了。
其实以现在这个情况来说,之前什么见不见的,早就不值一提了。但俗话说得好,给了三分颜色就开染坊。当下的爱是得到了,陈愉便贪心地纠结起过去了。
他纠缠黎向文不停地问:“向文啊,你之前到底是因为什么才不愿意见我啊?我......”
“你好烦啊!”黎向文扭了扭身子,转过头去,瞪着他。“如果日日都被你这么搞,我还怎么拍戏?”
黎向文裹着浴袍,但陈愉还光着呢。他被蹭得头皮发麻,愣了一下,眨眨眼,脸上露出几分虚假的愧疚来,嬉笑道:“还不是因为憋太久了嘛……”
黎向文立刻便感觉到后腰似乎被一根棍子戳着,脸马上红了。他哼了一声,转了回去。“我不专心拍戏的话,又怎么会这么快可以杀青啊?难道你就想一直住在酒店里吗?”
陈愉从身后抱住黎向文,“其实住在哪里我都无所谓啦,只要是跟你住在一起我就满足了。”
黎向文忍不住勾了勾嘴角,随后感觉一只手从自己的浴袍领口往里探。他动动肩膀,假意增加几下,佯怒道:“你干什么!没完没了是不是。”
陈愉低头对着黎向文的脖颈深吸一口气,感叹一声:“哇!向文,你好香啊!”
“你发神经......”黎向文藏不住笑了,转身推他一把。陈愉身体向后倒,因为两只胳膊搂着他,也把他带着趴了回去。
黎向文身体一侧躺在床上,另一条腿避开陈愉的伤腿,跨在他的腰上,笑着问:“怎么?原来你喜欢酒店沐浴露的味道?那要不要我让芊芊跟酒店的工作人员说一声,让他们临走前给你装一桶带回去用啊?”
陈愉笑了笑,两只手分别掐着黎向文的腋下,像提小猫一样,一下就把人给提起来了。“不用,有你。”然后,他把黎向文的胸口放在自己脸上,又吸了一口。“有你就够啦。”
黎向文揉着陈愉的脑袋,“你在说什么啊?难道你要用我来洗澡吗?哈哈哈......”
其实黎向文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的,每次他在陈愉待在一个房间里,第二天总要请假,这次也不例外。
他们在酒店房间里待了一天一夜,吃喝全靠外卖,几乎没踏出去过一步。这期间,陈愉曾经几次请求黎向文,让他干脆搬下来跟自己住。黎向文不答应,他便再三保证,自己绝对懂得节制,绝不打扰他拍戏。
黎向文却没法像他一样信誓旦旦。他心想,就算陈愉忍得住,自己未必就能安下这个心,所以为了按计划完成拍摄任务,他始终没有答应陈愉。
那天之后,黎向文还是跟上次一样,有意识地避开陈愉,他原本以为陈愉还会像上次那样,时时对他嘘寒问暖,可连着几天了,每次拍完戏,拿出手机一看,除非他主动联系,否则陈愉竟是一条信息都没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