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珩也不例外。”

“她在那边具体发生了什么我是不知道的。”

“那时我留校做讲师，学生之间风言风语很多。总也不外乎以下几点：第一，她辜负了深造的机会，没能拿下学位，在求学上是失败的。第二，她在国外有学术不端的传闻，在研究上也没什么大成就，在学术生涯上是无望的。第三，她带了个父不详的孩子回来，在生活上是困顿的。”

俞声白的声音平铺直叙，宁三箴知道她隐去了许多不堪的传言，这也和她在卓珩口中听到的差不太多。

“这世道对女学者不宽容。”俞声白闭了闭眼，声音里有回忆。

“师门托人给她在燕大附小找了个科学教师的工作，勉强可以糊口。后来再听到她的消息，就是在隔壁的护理学院当讲师兼研究助理了。”

俞声白朝着宁三箴伸手讨要纸稿：“护理学院的讲师公寓和燕大是在一处的。13号楼601，也许她在那里住到了末世前。”

“故事讲完了，手稿给我。”

宁三箴把那沓泛黄的手稿放到俞声白手上：“她的故事跟我们也不算没关系。”

“我见到她了。”

宁三箴看见俞声白猛地抬头。

“在昨晚。”

“她用她的天赋达到了一些……平常人确实无法达到的成就。”

宁三箴将不夜城的事情挑挑拣拣告知了俞声白。

俞声白却好似想通了什么一样，眉宇间豁然开朗：“怪不得，怪不得……”

“您想到什么了？”

“我帮助异能者抑制丧尸化的办法。”

俞声白从侧边的书架上抽取了几本书：“说来奇怪，是从心理学书籍中得出的灵感。大体就是让他们心灵放松，找回在末世战斗的意志。”

“我一直以为是因为丧尸病毒本质是一种作用于人体中枢神经的病毒，所以心理学疗法对其有一定作用。”

“但如果照你所说……”

俞声白沉吟：“我或许该抛弃研究者那些冗余的计算和成见。”

“丧尸与人类的差别如此简单。意志坚定的维持人类外形，意志松散的抽离灵魂化作丧尸。”

“这就是为什么卓珩一个梦就能让几大安全区丧尸大爆发的原因？”

宁三箴似有所悟。

但是这一招她为什么不在末世一开始就使用呢？是有什么限制或者顾虑吗？

是因为末世刚开始，人类所受的痛苦折磨还不够深刻，对于不夜城的向往不会像现在那么强烈？

俞声白带着手稿去研究如何让魏清渠恢复人类身体去了。

而宁三箴则被一只飞奔而来的比格犬砸中。

“箴宝！”陆雪莹紧随其后，身高两米的她放下一只被藤蔓裹得严严实实的卓然，“我把人给你带来了。”

卓然一脸无语：“我说了你们抓我没用。我的诞生就是个应该被她抛掉的错误……”

“可是……”宁三箴蹲下身看着她，“你好好地长大了。出现在这里，而不是哪个厕所的垃圾桶里，不是在深不见底的大海里，不是在某个不为人知的山坳里。”

“这已经说明了问题。”

“卓然，”宁三箴放柔声线，“你和卓珩都不愿意承认。”

“她爱你，就像蔺雨爱蔺风，拼尽全力也要回到她身边，就像魏青山爱魏清渠，甘愿为了对方舍弃一切。”

“不。”卓然果断摇头，“她恨我。”

“爱和恨难道冲突吗？”

宁三箴指尖在虚空中划开一道斑斓的裂痕，幽深的气息从那缝隙中溢出，不夜城的璀璨夜色在这裂隙中闪烁。

她在那裂缝呼啸而出的夜风中张开双臂，发尾染上黑沉夜色，身影闪烁如同幽冥来客。

她一掌拍在卓然背上把她呼进裂缝：“这么纠结，搁这演言情剧呢？叫你去就去，走你！”

宁三箴紧跟着她踏入裂隙。

在裂隙将她完全吞没之前，她似有所感，转身，对上了陆雪莹担忧的目光。她笑了，张了张口，没发声音。

陆雪莹读出了她的口型。

“别担心我。今晚就回家。”

陆雪莹松了口气，花大力气抱紧准备去磕两粒晶核尝尝咸淡的吴超美。

“松口松口，这个不能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