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过去短短的二十四小时中，有三座安全区因为不明原因被丧尸攻陷，剩下的安全区中，绝大多数人在一夜之间都转变为了丧尸。

安全区不再安全，人类文明的星火摇摇欲坠。

播放“希望之声”的电台被人砸碎。

“骗子！”

“恶棍！”

“你们就是见不得我们好！想先行一步去占位置，却留我们傻乎乎地在这里打丧尸。”

“我呸！才不会让你们得逞。”

“人类就是因为有你们这样自私自利的家伙才会绝种。老娘不奉陪了！”

就连号称“最后堡垒”的零号基地也是人心浮动。

成群的丧尸游荡在大街小巷，好不容易建立的安全区沦为丧尸觅食的乐园。

剩余的幸存者都集中到了零号基地的中心大楼，他们的脸上带着惶恐与困惑，楼外丧尸张开的血盆大口在他们眼底印下深刻的恐惧，基地玻璃门上是一个个挣扎着的血手印。

俞声白的头发更白了。

尤其是在她见到一副丧尸模样还怯生生地叫着她“俞奶奶”的魏清渠时，更是两眼一黑。

“这才过去一天……你们究竟干了些什么？”

宁三箴摸摸鼻子，零号基地好像是从迎来她开始变得多灾多难的。

“简而言之，我们刚从死神手里抢人回来。”

“不过，魏清渠人是回来了，身体好像还没脱离丧尸化。”

宁三箴拉着魏清渠来到俞声白身边：“教授，不知道您有没有什么办法？”

“没有。”俞声白揉了揉额角，“我主攻丧尸病毒预防。丧尸化后还能保持神智，魏清渠是第一例，更遑论从丧尸转化回人类。这种基因逆向工程……”

她就差点直说干不了了。

宁三箴和陆雪莹对视一眼，将几张泛黄手稿递给俞声白：“那您看看这个，是不是会多一点思路？”

俞声白接过手稿，脸上带着点莫名：“这种研究从来也没人做过，更别说……”

她顿住了。

她举着手稿的双手微微颤抖。

她是这个世界上残余的最聪明的大脑，有着极其丰富的研究经验。因此她粗略扫完这篇手稿，就知道，宁三箴所言非虚。

她抓住了宁三箴的手腕，前后翻动着那几张发黄的纸页，眼里满是精光：“这手稿还没完。你手上有没有别的部分？”

“如果我为您提供剩下的手稿，您是否有把握将清渠转化回人类？”

俞声白沉吟了一下：“67%。”

这是个严谨的概率。宁三箴不知道这个概率是怎么被计算出来的。但那已经足够。

“那么，作为交换，”宁三箴对着俞声白晃了晃手里剩下的泛黄纸页，“我想听您说个故事。”

“在这等着我呢。”俞声白抬头，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什么故事？”

“零号基地向外几十公里处是曾经的燕大教职工公寓吧？”

见俞声白点头，宁三箴接着道：“我想听听13号楼601室那家人的故事。作为燕大最德高望重的老教授，您应该对那里的故事有所了解的吧？”

“13号楼601……”俞声白顿了一下，在脑海中解锁往事。

这个住户对于几十年前的燕大人来说并不陌生，甚至可以说是赫赫有名。虽然不是什么好名声。

“卓珩？”

宁三箴点头。

她仔细研究了姥姥留下的笔记，发现卓珩极大程度上改造了姥姥留下的那个构筑方案，才形成了现在的不夜城。但也正因为改造过，不夜城的结构并不完善，其存续很依赖缔造者本身的灵魂和记忆。

简而言之，卓珩本身的记忆成了不夜城最大的地基。

同样的，如果要对不夜城做什么，同样也只能从卓珩身上入手。

俞声白轻咳了一声，语气里全是叹息：“她啊，没什么可说的。你们怎么会提到她？”

宁三箴晃了晃手里的手稿，看着俞声白渴望的视线随着手稿的移动左右摇摆。

“好吧。”老教授正了正神色，“说起来，我跟她也算系出同门。她本科在燕大就读，在一种学生间展露惊人的天赋时，我还在为了我的博士毕业论文发愁。”

“普通的聪明人和天才的差距就是那么大，大到她只要站在那，你就知道自己一辈子也超不过她。”

“但是老天从来不保佑英才。”

“你也知道，那个年代大家是很推崇留洋的。大洋彼岸有着最前沿的知识和最先进的仪器，每个学生都希望争取到出国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