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经历过死亡吗?
我经历过。
这个问题并不严谨。
因为我经历的是即将迈进死亡大门后却被一脚踢了出来。
所以,真正的问题应该是,你经历过死里逃生吗?
巧了,我也经历过。
特异点,一种极端的异能现象。异能作为人类灵魂的寄生物,给人类带来能力的同时,也带来了毁灭性的潜在危害。像保罗·魏尔伦这种用人格程序和复制培养出的肉-体,成功欺骗了异能。
这样的先例来自于法国。几年过后,日本同样得到了这些材料,让悲剧再次上演。
《荒霸吐计划》就这么开始了。
至于我为什么知道这些信息,我认为是我妈的手笔。
毁灭性强光即将占据全部视野的前一刻,这些信息在我的脑海里一闪而过。
这是我妈留给我的——用来对抗魏尔伦的底牌。
所以想活,我就需要制造特异点。
想明白后我立刻释放出全部异能,将对方“接近无限能量”的时间状态推进至“全部被消耗殆尽”那刻。无限的能量在无尽的循环中,每次都被扣除一个固定值。于是,荒诞的景象便发生了。
魏尔伦释放出的无限能量,在我的时间循环里被“减法”这个概念一点点消磨殆尽。当理论值为零时,现实无法承载如此巨大的悖论,就像是被撑破的气球,爆-炸一瞬间,特异点悄然出现。
我还活着。
连带着八层高的大楼和长长的路面一起,这些东西没有消失,只是换了一种形式存在于我的体内。
“所以,”我收起枪,耐心地问道,“你听懂了吗?”
“呵。”魏尔伦冷笑,“真是一场精彩的数学辩论啊,我该称你为当代数学女王吗?”
“谢谢你的赞美。”
魏尔伦:“......”
“不过,我可不会为此手下留情哦。”我打了个响指,“谁说特异点的作用只有一个?”
“什——砰!呃......”仅需0.7秒,魏尔伦吐出一大口血,捂着心脏倒了下去。
“作用之二,伤敌一千但不会自损八百。”我鼓着掌,走过去,“弟控君,拥有灵魂的感觉如何?”
“很痛......你这家伙。”魏尔伦低低地笑了起来,“真是给我准备了一份大礼啊。”
“不用感谢,我这人超大度的好吧。实在觉得过意不去的话,能不能吧‘N’的地址告诉我?啊......”看见对方一脸便秘的样子,我试探地问道,“你不会也不知道吧?”
“哼,那又如何?你不是也不知道?”
“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个人的存在?”
“......你才获得这条情报吗?”
“嗯,对啊。”虽然并不是,但能让魏尔伦吃瘪的事情我顺手就做了。于是我点头,认真回答,“是从你口中知道的。”
果然对方露出了被恶心到了的表情。
欸嘿。
魏尔伦很快就调整好了表情。
他捂着心脏,半跪着支起身体,语气变得轻松起来,“既然如此,我改变主意了。”
“啊,什么?”我蹙眉,总感觉这家伙在憋着个大的。
金发男人抬头,一脸温柔,“我也有份大礼。”
与此同时,不远处传来呼唤。
“雪奈——雪奈——”
这声音很熟悉,还带着一丝欣喜。我立刻抬头,一脸震惊。
是医生,他正挥着双手用力向这边奔跑。
不对啊,这家伙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我不是告诉他们不要出来吗?这几个家伙没有收到我的信息吗......啊,等等。
如果真的没收到呢?
如果他们没有问题,而是源于我呢?
也就是在此刻,我猛然回想起拍照时一瞬间的黑屏。
作为港口Mafia的副首领,我的手机是经过组织内部人员改装的,不会出现卡顿和闪退。
除非——我迟疑地将目光放在魏尔伦身上。
对方察觉到我的视线,侧头露出来一个嘲讽的笑容。
TND魏尔伦这个混帐东西!
几乎是一瞬间我就明白了事情的原委。魏尔伦入侵了我的手机。他删除了我的信息,并以我的名义试图骗过旗会,从而将他们一网打尽。
不行啊,我不能让这样的情况发生的啊......那样中也会伤心的。
我心乱如麻。
一直在顾虑的关于我真正的异能、我的身份、不想让森鸥外知道我欺骗了他什么的,已经被我抛到脑后。
毕竟,我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阻止医生的死亡啊。
我闭上眼,拼尽全力发动异能。
但还是晚了一步。
魏尔伦的攻击更快。
医生脸上欣喜的神情骤然凝固,他一副发生什么事了的样子,缓缓低头:“......欸?”
没有看见熟悉的双腿,而是冰冷的水泥地板。
黑线平滑地掠过他的腰间。
这极具冲击性的场景中,伴随着雪奈撕心裂肺的呐喊。
“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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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夜,肋骨,和殷弘的鲜血。
这一夜的月光与虫鸣,究竟在为谁举办葬礼?
我用力捂住不断流血的伤口,尽管毫无用处。
“医生......医生......”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魏尔伦早就离开了这里。或许我该保持冷静,警惕敌人会再次偷袭。但,感性早已占据上风。
我哀嚎着。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如果我早一点发现手机的异常,这一切会不会不会发生?如果我不激怒魏尔伦,旗会会不会不受牵连?如果,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