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个机床坏了。”小吴一脸无辜。

“坏了？”吴能怒不可遏，“你知不知道那东西有多……”他话至一半而戛然，他上下扫视了小吴一遍，然后快步往小吴昨日使用的机床位置走。从观感上让人觉得压抑的、看不清面庞的一个个“人”将吴能避如蛇蝎似的躲开。说实在的，看样子就知道吴能并不很相信“机床”会坏掉。

“机床”前，闻得一股微薄的、像是植物腐烂的味道，黑漆漆的机床洞口让人看不清里面的情况，可是看不清无关紧要，听得里面咔咔作响的声音就知道确如吴远洲所说的一般，故障了。

小吴笃定了吴能不会探头或是伸手进去看。倘若他真的动手了，那么小吴只能暗自祈祷他花了些功夫才死死缠绕进机床内的猼訑的皮正在尽忠职守发挥它应有的本事，能够瞒过吴能的眼睛。吴能又扫了眼小吴，几乎是咬着牙问他：“你没有动什么手脚吧？”

小吴一脸无辜。吴能看不出破绽，只能低声咒骂了几句。他抬头看了看天花板的位置，似乎在预估到了二层的这里大概会是什么方位。然后他向小吴招了招手：“你跟我来。”

吴能走的方向，是通往二层的楼梯。

正如小吴一开始盘算的那样，如果“机床”出了问题，恐怕要检修没有这么简单，十有八九要去二层才能知道问题的原因。而他等的，就是这个吴能主动带他去二层的机会。

在不确定二层有什么“阻碍”之前，找个带路人总是最合适的。

楼梯是木质的，踩上去吱呀作响，有些怪异。小吴隐约觉得随着往上走，他的心跳有加速的预兆。不是心理上感到紧张或是什么，而是生理上的不适。他蹙眉，扶着木质栏杆的右手经不住用了些力气。他正打算小声默念林斯涵说的咒语，“召唤”凤栖梧，不料想走在他前面的吴能却突然停住了脚步。

吴能口袋里的手机嗡嗡作响。小吴眼见着对方停下来，手伸向口袋，欲拿出手机，他知道此刻若是自己打断才会叫人起了疑心，可越是紧张，生理性和心理性双重压力之下，他的心跳就越是有了要过速的预兆。他只能看着吴能拿出手机，接起电话。

对方几乎是从背影就能看出一瞬间绷紧了。

“什么？我马上就过来。”话音落下，吴能转过身看向小吴，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再说再说，你的事情晚点再说，我有事要处理。”他眼见着就要走，小吴想去拉他却像是脱了力，被对方一下子推倒在楼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