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回答她:“因为他彻底自由了。没有身体的束缚,他可以是风是雨是山是水了。”
祁夏不是没有想过自戕离开,可是如果她离开了,会不会付云实又变成了山神,会不会又留下了什么再也无法离开的人呢?她真的非常努力承担起了山神的工作,她非常热爱这座山,热爱山里和山下的子民,如果她离开了,那么在付云实完全醒过来之前,谁来承担山的工作呢。
她既希望自己能够彻底自由,又要付云实心甘情愿地成为山。
在夏天的死亡手记里,祁夏写到:
凤栖梧,你最终还是会看到藏在背后的真相。我知道,我的做法自私了些,可能也会为你添些麻烦,但这已经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付云实重新醒过来之后,真的忘了之前的一切。我本来憎恨他、怨恨他,可是到头来我还是打算就这样吧。他只是太寂寞了。我最后操纵那个老太太算是我做的唯一的错事。不知道付云实会不会发现,最后刺进我胸口的,其实是他的利刺。凤栖梧,我其实并不知道烈火焚烧之后我是不是能获得真正的自由。我也不敢问你。不过,没关系。就当我自由了。我永远自由。
凤栖梧深深地叹了口气。到头来还得她来做这个恶人。那就让时间,再重来一次吧。
“师父啊!我……”云雩山前的村庄,民警小吴看着快要大打出手的村民,又碍于听不懂本地的方言向师父方源求救。晨雾这么大,昨天晚上又在桌子上趴着睡了一宿,他脖子都快断了。
方源笑着摇了摇头,拍了怕小吴的肩膀示意他往后。
这时候路过的村长看见了老方咧着嘴跑过来:“又叨扰我们方警官!别吵了昂都!村里开个大会!”“开会?”“突然开什么会啊?”
“有个漂亮的富家小姐在我们云雩山山上找到了个山神庙,非说是有历史的,找了专家来考据。还有几个小网红拍了山上那棵大得不得了的云实树,村里一下子活了。那厂老板被查出来出问题了不是!现在要做土地整治,镇里帮我们开发开发资源,做做旅游,开开咖啡馆,这不得比之前好上几百倍啊!”
“漂亮的,富家小姐?”小吴挠了挠头。
老方往小吴后脑勺敲了一记:“光听着这了?”
“不是,我总觉得,我好像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