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分明是知晓答案的，却仍然不愿接受现实，直到云将离一字一句道：“屋外病人给的，听你们叫他沈叔。”

惊春接过袋子的右手不停颤抖，放下左手的小刀踉跄朝外跑去，屋内只剩下云将离和茯苓。

他便想起来一件事：“关朔月给你寄了封信。”

茯苓摆弄药材的动作顿住，许久没有听见这个熟悉的名字，再听仍然心惊，她稳住忐忑的心神：“你认识她啊。”

“我在湘泉遇到过她，她招待过我，后来托我帮忙带信的，但我到将军府的时候你已经离开了。”

她倒是与谁都合得来，想到这，茯苓抿紧的嘴唇上扬，好像不管什么时候，只要聊到她自己的心都会由衷的雀跃。

她年幼跟随将军府冲锋陷阵，应该早就适应了塞北的恶劣坏境了吧？就是知道了自己的不告而别她会有什么想法。

但这些都已经过去了，茯苓透过窗户，一眼就可以望见万里无云的天，离开将军府，心中是与从前不同的欢快，以后大抵是桥归桥，路归路，再难相见了。

云将离的话并没有影响茯苓，她如今一门心思都扑在了制药上，很快刚才的万千思绪就被抛诸脑后。话已带到，云将离也算没有辜负关朔月的托付，药材方面他是一窍不通，留在这里也没什么用，他干脆就出去继续照顾外面的病人了。

惊春已经收拾好了情绪，又变回了从前沉稳的模样，但她下颌还未擦干的泪痕昭示着刚才痛哭过。

出去采药的吹雨和化雪也一左一右牵着岁辞时的手回来，化雪走到惊春身边把一箩筐药草递给她，吹雨则是三步并作两步跑到云将离跟前：“哥哥，今天我们去采药遇到了一个山洞，岁辞时哥哥说我们不能进去，但你可以去。”

云将离抬头看向岁辞时，对方找他点头：“找到线索了。”

吹雨左右看看，好奇的问:“哥哥你们在找什么？”

岁辞时低头拍拍吹雨的肩膀：“这是我和云哥哥的秘密。”

吹雨拍手露出一口银牙恍然大悟道：“就像我和妹妹也有秘密不能给别人说。”

两人很有默契的拍掌，岁辞时赞扬道：“对，所以记得不要和别人提起这件事哦。”

吹雨捂住嘴忙不迭点头，等他走后云将离抬起眼睑看向岁辞时，这家伙很受小孩子喜欢，现在看来哄孩子的手段的确是一套一套的。

“他说的山洞在哪里？”

岁辞时眼底的笑还未散去，他歪头，那层笑意漫上来，将原本深色的眸子衬的柔软：“我带你去。”

跟着岁辞时上了山，沿路崎岖，云将离没想到两个小孩采药的地方这么危险，越往深处走便越没有人来过的痕迹，走到一处爬满青苔垂挂藤蔓的岩壁，岁辞时抬起手拨开藤蔓，岩壁内居然有一处只容三人通过的通道，一股混杂着湿土的风扑面而来。

“难为你能找到这种地方。”云将离由衷感慨。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山洞，没走几步身后的洞口居然缓慢闭合，将最后的天光隔绝在外。

“这个洞里没有法术的痕迹。”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云将离心下怪异。

洞内的昏暗对两个有修为的人并无影响，岁辞时边走边说：“我起初是感觉到了这个洞附近有隐约的魔气缭绕，但现在却消失了，不论如何这个洞肯定不简单，你小心些。”

云将离点头，继续往前走，四处不断有水滴声在寂寥的山洞回响，细微的风从前方吹来，走了约莫一柱香的时间，眼前开始出现朦胧的微光。

脚下的路径逐渐向下湿滑，云将离指尖虚虚扶着墙壁，谁知再往前扶墙是居然扑了个空，他难以抑制的向后仰去，岁辞时猛回身：“小心！”

他想抓住岁辞时的手，但还是晚了一步，整个人跌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