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一婢女受惊,呼出了声,“郎君,你后背……后背上……”
男子只觉得吃下灵符仙药身子骨顿时不畏寒了,反而有股暖流灌注到全身。
“后背怎么了?”
男子扭头去看,却没看见。
婢女答:“有人脸。”
男子旋即走到铜镜前瞧。
肚皮上,后背上,疼痛之处,看得见之处,都有。
“嗐!还真教那位小娘子说中了,体虚真有小鬼缠身。灵符仙药方吃下去这么快就显灵了!将身上藏的小鬼全给镇了出来。”
男子穿着大裤衩,点着手亢奋地道:“明日!明日再去找那独仙娘子买上几副灵符仙药,放家里囤着!”
地牢内,老三抹了抹脸,换了张清晰的,将东曦镜还给应荛。
应荛盘腿坐在草席上,“你们说,一大袋子钱,会落到谁手里?”
附身在钱袋内侧的老大被男子提着,来到一处高塔外。
男子行揖道:“英姑,女子卖药得的铜钱全在这儿了。”
塔下身披绛色披风的女子接过钱袋,正要走进塔内,回首道:“看好那名女子。扰了仙长清修,七日腑脏一净,丢去化业池中。
“是。”
风雪息伏,寒夜孤晴,星河碎散。
莲花灯座上的夜明珠发出幽幽荧光,双鱼熏炉吐的兰香袅袅直上。
一位银发老道正坐六方台上阖眼掐诀趺坐。
女子双手托着东西躬身说道:“仙长,这是霜桥桥头女子售卖的符箓药包和所得的铜钱。”
锈蚀而沙哑的声音响起,“人呢?”
女子答:“关在地牢。”
老道缓缓睁开眼,站起身,赤脚走下六方台。袍风过处扰乱兰香。
老道看了眼盘中物,拿起一张符箓乜着眼问:“这就是她卖的东西?”
红衣女子回道:“是。一副药六十文。符箓和药膏同时放在黄酒中煎制后服下。有人吃了,说有功效。”
“有功效?”老道附身凑近鼻子去闻黑色的药膏。
一股难以言明的味道直冲灵台,老道嫌恶地道:“掺了什么东西,腥秽玩意儿。”
候立在旁的侍女旋即递来手帕。老者捏着手帕掩起鼻。
“找两人来试试,我要亲自瞧瞧这仙药到底有多仙。”
地牢内
逐星停在老三面前现了身。
逐星回来得太快,想必是对方气息不弱,避免打草惊蛇,逐星不敢轻易继续试探,回到应荛身边听后发令。
同样感知到的还有弦铃。那时应荛还在麻袋中,弦铃便发出警示。
此地有妖。
应荛问逐星:“什么妖?”
弦铃抬起头,几小只专注地望着逐星。
逐星在地上爬出妖怪轮廓。
“一只?”
逐星动了动触须。
应荛看着地上图画,摸着弦铃道:“没想到此地竟还有这种妖怪!”
妖怪大多为天地木石兽气所化,逐星嗅觉灵敏,可通过妖怪散发出来的气味嗅出妖怪之本相。
诚然,有逐星闻得出的,也有逐星闻不出的。
闻不出的,要么是妖术厉害的大妖,能轻松藏匿妖气教逐星嗅无可嗅,无从察觉;要么是即将飞升成仙的妖,妖气涤净,仙气飘飘。
前者现实中碰到过,后者泛黄的书简中写过。
至于仙气为何?莫汝怀不晓得,他们更不晓得。
应荛表示佩服,“在襄北这日不暖月不明的地方能修炼成妖,不知要修多少年,可见是费了功夫,了不得的!”
博州易生妖怪。水缸里的水草都能修炼成水草精。水草精鱼虾吃腻烦了,到了连绵雨季,从水缸里爬出来吃人。
老三叉腰表示不赞同,这妖怪可能是从旁的地方修炼好,再到此处的。毕竟襄北地广人稀,人少,妖怪少,捉妖的术士也相对较少。
“有见地。”应荛揉揉老三道:“看来小脑瓜没锤昏。”
画完妖物,逐星画着整个莲华宫。
莲华宫坐落在建川镇东侧,周回七余里,是个占地不大的宫观。分前后二宫,前宫有玄极殿、十相殿、天京阁、物华楼,后宫有三君殿、神隐殿、大合塔、化业池、寮房、客堂,中间一座接仙桥连贯两宫。
逐星停在一处重檐歇山顶的??大殿上。是关押应荛的地方。
“三君殿。”应荛念着三个脚峰遒劲的字体道:“供奉度厄、度业、度灵三位元君的大殿。”
应荛若有所思,“倘若它是这宫观的守护,便无恙。倘若不是,害了人……那我们便度它的厄,度它的业,度它的灵。让你们尝尝,这东西,到底补不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