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大惊失色,上前了几步,想要捂住她的嘴,却根本碰不到人,只能连连摆手道:“没有的小姐,是安神的方子,不是什么毒药。”
白相渡转念一想也不能和脑子不清楚的人说话,她一不做二不休,抬脚踢翻了那已经糊透的药。
指着已经碎了的盅,白相渡语气不容置喙:“刚进府里,我不想就过头七,这东西我管你是不是毒药,反正能喝死人,你知不知道。”
白相渡揉了揉眉心,看着那依旧一脸懵懂,还是图去抢救的丫鬟,顺手把扇子丢进了火柴里面烧了。
“你现在就是我的人,你知道吗?你是伺候人的,不是刺客的。”
那丫鬟的动作竟是想把那剩下的药渣带走的意思。
白相渡把人拉了起来,扶着丫鬟的肩膀又重复了一遍:“你现在是我的人,而且姑娘,我会算命。”
直觉告诉白相渡,这丫鬟不仅呆傻,还有点信这种东西,眼珠子一转,瞎话张口就来:“你把手伸出来,我给你看一下。”
那丫鬟果真乖乖把手伸了出来,而且眼睛闪闪发光。
“叫什么?”
“二丫。”
白相渡也不知这姑娘怎么长这么大的,看着她的手心就开始胡诌了起来:“看到这条最长的线了吗。”
二丫看着手心上的线,点了点头:“看到了小姐。”
“这是你的生命线兼财富线,有这条线说明你是个富贵命,不缺钱花。”
丫鬟眼睛亮晶晶的,点了点头。
“不能太贪图小便宜,知道吗,不然会耗尽你的气运的,那就会把你的命格破坏掉。”
白相渡想着刚刚那要去捡残渣的个性举止,脑子一转,话术就编了出来,却不想原本还准备再去剪药渣的丫鬟真的不动了。
“大师,你太神了吧,自从进了国师府里奴婢再也不缺钱花了,大师能再多透露一点吗?”
“没有没有。”白相渡连连摆手,她也只是怕这丫鬟到时候把药渣剪去,再熬一锅,冲点水给她喝。
毕竟她的命可经不起这种折腾。
白相渡一下子就捕捉到了她话里的关键词:“天机不可泄露,不过国师府怎么要把我这个外人带进来?”
她眼神时不时瞟一眼这丫鬟,她也没想到这个,呆呆的小姑娘,竟然还知道这么多事情。
难不成她那个哥把他带回来的时候,路上被人打了一顿,然后她被抢走了?
白相渡摸了摸下巴,贼兮兮的笑了起来,毕竟她生的也挺漂亮的。
二丫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她也是被指派过来照顾小姐的,于是真诚的摇了摇头。
……
果然期望大了,白相渡眼神忧郁的看着面前的丫头,脑子一转,狐疑的问道:“二丫,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事?”
二丫反应有些迟钝的啊了一声。
白相渡眉心突突直跳,又问道:“是不是除了煎药之外,你们国师是不是要你看到我醒了去告诉他?”
二丫脸被熏的黑了一块,她顶着那张已经黑乎乎的脸呆呆的问道:“小姐是怎么知道的?”
白相渡扶额叹了口气,在身上摸了摸竟真的被她摸出了块手怕来。
给面前的丫头把脸上的污渍擦干净以后,把呆呆看着她的丫鬟望外边的方向推了推。
“丫头,你忘记我会算命了吗?”白相渡回完就催促着这丫头赶快出去。
二丫却脸红红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白相渡也不觉得有什么,她拍了拍小姑娘的肩又给予了她一个肯定的眼神,这才把这尊大佛给请了出去。
她总不能说是每一本小说的必要剧情吧。
什么雷人桥段啊,白相渡目送着二丫离开后,给自己顺了顺气。
回头望着烧的正旺的炉子,一口气差点又没喘上来。
谁家好人把灶台搭在院子中央啊?
这一看就是那丫头干的好事,白相渡望着那搭出的小型灶台,里面的柴火烧的正旺,也不知道又加了些什么,烟子就是格外的大。
再放任它这么下去,这个院子到时候就是天宫了。
白相渡在院子里溜达了起来,转了好一圈,才在后院看到了一口井。
那井的大小刚好能塞下一个人,白相渡对这种东西是有些抗拒的。
反正倒霉的人都是被丢进这里面,白相渡本想等那丫头回来再把火灭了,但回头望着那升的极高的白烟,深吸了一口气,目光才投向井旁的已经有些老旧的木桶上。
那灶台也不知道搭没搭好,没搭好,到时候她就可以和这个国师一起下去见他祖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