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卿玥在一旁,想要帮忙,却不知道该把手搭在哪里,她扯着梨子,想要把梨子拉开,却发现竟撼动不了它分毫。
见此情形,白相渡两眼一翻开始搬救兵了。
她的目光一下就锁定了在最外围的两人,眼睛一亮,连忙松开了自己还能动的那只手,狂招手道:“快去给我找一把剪刀,快去给我找一把剪刀。”
梨子听到要去拿剪刀,便咬着她的袖子开始磨牙了,力道之大像是恨不得把她的袖子掉下来一截。
“哈哈,傻了吧,我买的料子是最好的料子,你还想咬掉我的衣角?”白相渡勾起了一抹邪笑,她朝着女主招了招手。
下一刻周卿玥就松开了驴,屁颠屁颠的凑到了她的身边。
就在她把耳朵凑到少年嘴边的一刹那,白相渡伸手就顺走了她腰间挂的小匕首。
几人都没料到会闹出这一下,以为她要把袖子割掉的那一刹。
那匕首竟是朝着驴的头顶袭去,灰毛散落,梨子想要躲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
它松开了嘴,后退了几步,眼神呆滞的看着它散落的毛发,而后又痛苦的哀嚎了起来。
白相渡大仇得报,抬手轻轻拍了拍匕首,又塞回了女主的腰间,随即摆出了胜利的手势。
周卿玥呆呆的站在一旁,她不知道该先安慰自家的驴,还是先提醒面前的人看她还在滴着口水的袖子。
啪嗒啪嗒,口水一滴一滴砸在地面上,无时无刻不在彰显它的存在。
梨子甩着脸哭泣,下一刻就冲出了人潮,朝着另外一个方向狂奔而去。
灰土四溅,驴的叫声越离越远。
见在场的几人目光此刻都落在了自己的身上,她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梨子远去的方向语气狐疑道:“你们是在怪我喽?”
离她最近的周卿玥头摇的像拨浪鼓,手连连摆着:“没有,没有,没有。”
眼前的人虽说是个被骗了感情的苦主,但是还是有点太睚眦必报了吧。
周卿玥怕自己此刻不附和面前的人就成了下一个梨子,她一点都不敢想自己到时候头上少了一块的模样,连忙打圆场:“我们只是太担心你了,要不要先去换一件袍子。”
白相渡默默的垂头,看着自己已经被咬的满是口水皱巴巴的袖子,颔首道:“不必了,我没带换洗的衣物进来。”
其实她也挺倒霉的,感觉出来这么久,最倒霉的就是她的衣服了,也不知道这一路到底遭了多少罪,换了多少料子。
“哎,要是现在有人能借一件他的新袍子给我穿就好了。”说着她眼神若有所指的偏向了在远处站着的几人。
“咳,既然来了在下的地盘,在下就应该尽到地主之谊。”许未朝逼迫自己忽视掉那一道灼灼的目光,随后吩咐道:“卿玥,带她去马家拿件新衣裳吧,银两就算在我账下。”
“知道了,大人。”周卿玥瞥了一眼身旁的人儿,随即快步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白相渡也紧随其后,跟上了她的脚步。
她现在的心情格外的舒畅,嘴角微微上扬,她把手背在脑后,懒洋洋的跟在了少女的身后。
“周卿玥,你怎么看着有点不开心啊。”
“卿玥?”
“小卿卿?”白相渡在女主的身后拉长了语调,就怕她听不见似的。
此时的天渐渐暗了下来,余晖洒下,把人的影子拉的老长,远远的还能看到几只家养的猫,趴在院门口眯着眼睛小憩。
那一声小卿卿,仿佛就和当年的大人逐渐的重叠,也不知道大人有多少年没这么叫过她了。
“没有生气。”少女长长睫毛颤了颤,还是小声的应了身后人的话。
两人走了好一会,本以为她没有听见,却不料原本安静的人又开口了:“没生气就好。”
白相渡眯了眯眼,感受着余晖洒下的温暖,恰到好处的光勾勒出了少女背影的轮廓,她忍不住就吹了个口哨。
“要到了没,这寨子好大呀,马家是不是带我们进来的那个人的家里呀。”
“对了,他有没有妻子啊,但是游历在外的人不是都没时间回来吗,真的有人愿意嫁给他吗?”
“虽然他人感觉挺好的,但是最好还是多陪陪他的妻子比较好。”
“他的妻子漂亮吗?”白相渡随口问了好几个问题,像是不觉得尴尬。
听着身后絮絮叨叨的声音,周卿玥抿了抿唇语气温柔。
“马维的妻子很漂亮,那是他十年前从外边带回来的,听说是个战俘。”
“那个时候的马维娶不起妻,但那姑娘硬是要跟着她,最后就在寨子里定居下来了。”
本以为女主不会搭理她,可女主回答她的话格外的认真,也一点都不介意她的话多。
不愧是作者严选的女主,就是好。
白相渡总觉得还是有些奇怪,走了好一会才想了起来,问道:“那他为什么不回去看他的妻子?”
少女在前面走着语气平淡的答:“因为马维怕到时候马嫂见到了他会难过,他在寨子里待不了多久。”
马嫂家在寨子的最南边,那边的空气格外的清新,远远的就看到一个挽着头发的女人,正在翻着盘盖子里的药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