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戎昕何等机灵,一下子明白了迎海好心的提点,她应该和陈誉拉开距离。毕竟这些日子自己一直和衡公子等人走在一起。如今和陈誉这种有婚约的青年才俊一起去澜园,很不合适。所以摆摆手就离开了。
“哎……”陈誉还想拦,戎昕压根没给他留说话的机会。
迎海站在一旁,轻声说,“誉少爷,清樾小姐好吗?”
“……”陈誉低下头,轻轻叹了一句,“迎海姐,怎么突然问起清樾?”
迎海的母亲在陈家做工多年,小时候迎海也跟着出入陈府,和陈誉算是一起长大的旧相识。因此直言道,“誉少爷,您不该常来找戎昕的。”
“迎海姐,我……你……你想多了。”陈誉苍白地解释着。
迎海好似没听见陈誉的话,自顾自地看向远处的海岸线,悠悠说道,“清樾小姐生得那么美,戎昕只是清丽,敌不过清樾小姐的美艳。但戎昕很特别,我们都没有见过这种姑娘,很新奇,是吧?人都会被新奇的事物吸引。”
“……”陈誉久久不语,既不愿承认,也没办法否认。
“誉少爷,你不小了,办事该有分寸的,对每个人都好。”迎海语重心长地劝导。
陈誉不甘心地叹气,“迎海姐,你觉得衡公子更好吗?”
“我不了解衡公子。”迎海摇摇头,又说了一遍,“但我知道,你与戎昕姑娘终究不是一路人。何况你与清樾小姐早有婚约在身。誉少爷,清樾小姐出身名门,温婉端庄,与您自幼相识、青梅竹马,你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陈誉不想再提这个,转而说道,“我想去欧革礼留学,去看看戎昕说的工业社会。”
“那得学洋文哦!谁教你呢?戎昕吗?”迎海笑了。
“……”陈誉又被问住了。
“誉少爷,为了戎昕好,你也不该常来的。”
“戎昕对你说的么?”
“没有,她很少提起你。”
“那衡公子呢?她怎么说衡公子?”
迎海还是不回答,只是反复叮嘱,“誉少爷,您就别问了,快回府吧!”
另一边,澜园。
轼衡见戎昕这么快就去而复返,非常高兴,“青棠,快上好茶!”
戎昕抱着她的蒸汽机简笔画版本,又兴致勃勃地介绍给轼衡听。
果然和迎海说得一样,轼衡和秦先生非常喜欢这个话题,一边赞叹一边讨论一边询问。
轼衡摇着折扇,秦先生捋着胡须,听到戎昕的解释后,连连点头,“祖父喜欢的数学几何,就是这些机器的制动原理吧?”
“圣……”秦先生差点脱口而出“圣祖爷”,赶忙改口,“圣贤之道。”
“???”戎昕不明白这句话,但是她讲得开心,压根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而是猛然想起,“衡公子,陈员外要见你呢!明天可以吗,我们一起去陈府。”
“见我?”轼衡不自在起来,陈员外—陈词是面过圣的,一旦见面,他睿亲王的身份就暴露了。
轼衡快速思索着,怎么拒绝呢?
“你有事??”戎昕放下了她的蒸汽机。
“嗯……”轼衡点点头,“明天我不在这里,要离开几天。”
“……!!”戎昕错愕地愣住,又着急地问,“几天?去哪里?”
轼衡玩笑道,“你这么紧张,我会误会的,或者……不是误会?”
戎昕皱眉,“不说算了!我自己去陈府也好。”
“哎!”轼衡赶紧拉了拉戎昕的衣袖,“怎么还生气了?昨天来了个单子,我得去闾海卫那边的采石场看看实际情况。”
“……”戎昕想了想,闾海卫在宁海卫的北边,大约20里路,不算远,“那再约陈员外?”
“呃……不好让员外爷等着。你先去,代我问候,也解释一下,就说我会尽快安排时间登门拜访。”轼衡说得合情合理。
戎昕没有再怀疑的理由,肯定地点头,“好吧!”
就这样送走戎昕,轼衡思索着,向秦大人道,“我们能躲陈词多久呢?如果身份暴露,戎昕能不能跟我回京?”
秦大人诧异道,“王爷想带戎姑娘回京?!”
“嗯!”
“入王府吗?”
“不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