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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她的执念是等到死都没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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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漓瞥了他一眼:“吵还得意?”

“那叫生命力旺盛!”

谢不遇凑到裴语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问:“那我呢?我内心是不是特别爱你?”

裴语耳朵红了,没回答,但轻轻点了点头。

谢不遇笑得像个傻子。

吃完饭,八人回到主厅休息。距离第二夜开始还有三个小时,但没人能真的放松。

裴语靠在谢不遇肩上,闭目养神——他需要适应“共情之耳”,那些内心的歌声还在他脑子里回响,像多出来的背景音。

谢不遇一边轻轻拍着他的背,一边在脑子里复盘:“你们说,白谣问的那个问题——‘你们觉得,我温柔吗?’——到底什么意思?”

“她在引导我们思考她的本质。”陆裁说,“温柔是表象,但如果我们只看到表象,就听不懂第二夜的歌。”

“所以第二夜的歌是关于她的?”林晚小声问。

“可能是关于所有‘温柔的谎言’。”沈寂说,“包括她自己,包括社会上的各种伪装,也包括……我们对自己说的谎。”

秦野打了个哈欠:“搞这么复杂干嘛,直接打不行吗?”

“打不过。”江漓冷冷道,“她是完整体的概念体,比童谣那种分裂状态强多了。而且她的领域更稳定,规则更完善。”

“那咱们就这么任她摆布?”

“目前看来,是的。”陆裁点头,“但我们在变强——月华馈赠在持续增强我们的能力。等七夜结束,如果真如她所说会实现一个愿望……也许我们可以用那个愿望反制她。”

“万一她骗我们呢?”谢不遇说,“‘唯一的光是谎言’,沈寂拿到的线索可是这么说的。”

“所以要保持警惕。”陆裁说,“但同时,也要继续参与游戏。这是目前唯一的出路。”

聆在角落里记录着一切,突然开口:“白谣生前是歌剧院的歌者,死于三十年前的圣诞夜。她的执念是‘被听见’——不是被观众听见,是被某个特定的人,或者被‘真实’听见。所以她成为概念体后,一直在寻找‘能听见真实歌声’的人。”

“你从哪里知道这些的?”裴语问。

“从剧院的概念残留里读到的。”聆微笑,“我的记录能力也包括‘读取环境记忆’。这个剧院……记得很多事情。”

“那你知道她等的人是谁吗?”林晚问。

“不知道。”聆摇头,“那段记忆被刻意抹去了,或者……被她自己遗忘了。但可以肯定的是,那个人没来听她最后的演出,所以她死了都在等。”

“悲剧啊。”秦野叹气,“等个人等到死,死后变成鬼还在等——这不就是舔狗的最高境界?”

江漓踢了他一脚:“不会说话就闭嘴。”

“我说的是事实嘛……”

谢不遇突然说:“你们说,咱们六个——哦不,七个,算上林晚——会不会就是她等的人?或者,替代品?”

这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什么意思?”裴语皱眉。

“你看啊,”谢不遇坐直身体,“她知道我们经历过七日乐园,知道我们身上有童谣的‘祝福’,知道我们是‘被概念选中的人’。然后她邀请我们来听歌,测试我们能不能‘听见真实’……这不就是在筛选吗?筛选出符合她标准的‘听众’,然后……”

“然后完成她未竟的演出?”沈寂接话。

“或者,完成她的执念。”陆裁沉思,“如果她的执念是‘被真实地听见’,那么我们听完七夜歌,完全理解她,就等于完成了她的执念。那之后她会怎样?”

“消散?”林晚小声说,“像童谣那样?”

“或者进化。”聆说,“概念体完成执念后,有可能进化成更高级的存在,也有可能……失去存在意义而消散。这取决于执念本身的性质。”

主厅里沉默下来。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他们七夜歌会的结果,将决定白谣的结局——也决定他们自己的结局。

“还有一个问题。”江漓突然说,“她为什么允许聆在这里?记录者对她的游戏有什么意义?”

所有人的目光投向聆。

聆合上笔记本,微笑:“可能……她也需要一个见证者吧。毕竟,如果这真的是她最后的演出,总得有人记录下来,传颂下去。”

他说得轻松,但话里的含义让人不寒而栗。

最后的演出?

距离第二夜开始还有半小时时,白谣再次出现在主厅。

她换了一身衣服——还是白色,但是更简洁的现代长裙,头发用一根银簪挽起,露出修长的脖颈。她手里拿着一本泛黄的乐谱,看起来像真的在准备演出。

“各位,”她轻声说,“第二夜即将开始。在开始前,我想再提醒一下规则。”

她翻开乐谱,但眼睛“看”向八人:

“《镜子知道》是一首很特别的歌。它有三个层次:表层的温柔谎言,中层的自我欺骗,底层的残酷真实。你们需要同时听到这三个层次,才算完整听完。”

“怎么同时听?”裴语问。

“用你们的心,而不是耳朵。”白谣微笑,“裴语先生,你的‘共情之耳’会很有帮助。其他人,也可以尝试用你们增强后的能力去感知——沈寂先生的‘看见’,林晚小姐的声音敏感度,江漓小姐的直觉,陆裁先生的逻辑,秦野先生的……嗯,莽撞,谢不遇先生的意志力,甚至记录者的客观。”

她顿了顿:“但要注意,这首歌可能会引发你们自己的‘谎言’。如果你们沉浸在自己的谎言里无法自拔,就会永远困在歌中,成为我的‘永久听众’。”

“永久听众?”林晚声音发抖。

“就是失去自我意识,只会鼓掌和流泪的人偶。”白谣说得轻描淡写,“当然,我不会强迫你们。但如果你们自己选择了逃避现实,我也没办法呢。”

她合上乐谱:

“最后,给你们一个忠告——在听歌时,如果感到痛苦,就抓住身边的人。真实的触感,可以对抗谎言的侵蚀。”

她看向八人,纯白的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某种近似“温柔”的真实情感:

“珍惜彼此。在谎言的世界里,真实的情感是最珍贵的锚点。”

说完,她转身走向舞台。

月光突然大盛,整个主厅被照得如同白昼。

舞台上的钢琴自动弹奏起前奏——一段优美到令人心碎,但仔细听又能发现诡异不和谐音的旋律。

白谣站在麦克风前,闭上眼睛。

第二夜,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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