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接上回,众人正因分宝起了争执,那云修士猝不及防暗算南陇侯,钩沉趁机斩下云修士右手。
那南陇侯遭受重击还未站稳,那云修士被钩沉当面一剑,砍碎护体灵光,将其右手血淋淋地斩了下来。
电光火石之间,此人忍着巨痛,来不及将方才暗算南陇侯而飞出的飞轮法宝调回,忽察觉断臂传来丝丝异样的疼痛,低头一看,那蓝黑色毒素已沿着经络血管快速爬上来,此人见压制无效,便当机立断又斩下一截手臂。
此人半截右臂空落落悬于宽袖之内,待压制好伤势,瞥见地上斩作两段的手掌手臂,已经被毒素浸染,变作两团焦黑的肉块。
云修士阴毒地抬起双眼盯着钩沉,与之前淡然物外的神情恍若两人。
余下众人见状,不由得对钩沉又多了三分忌惮。
“哈哈哈哈哈哈!”一旁的南陇侯捂着腹部狂傲地笑起来,看起神情似乎颇为难受,愤恨道,“好啊!没想到你也被他们收买了!”
又对钩沉道,“钩道友,这个人情,本侯记下了。”
那云修士捂着右臂,阴沉质问道:“钩道友,你这是铁了心,要与我们作对?”
钩沉看了此人一眼,拿起那彩石金宝镯,仔细端详了一番。
那鬼灵门的几人一看,就知道其中缘由。
“云道友,这宝镯,不是你的东西吧?”钩沉皮笑肉不笑地问道,又看着王天古道,“王道友,此事你也知情吗?”
那二人听了,自然知道钩沉所指,那王天古冷哼一声,冷笑道:“自然知道。”
在场之人听了,虽不十分明白,也能察觉到这三人之间应有血仇。
韩立见了,心有疑惑,暗道:“这里面,难道还有别的事吗?”
钩沉收起笑意,手中宝镯绿光一闪,抹去了上头的禁制与灵力痕迹,将其收了起来。
那云修士恨意未消,对众人道:“今日,绝不能放这二人离去。否则,日后咱们这些人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目前来看,双方实力的确势均力敌,甚至鬼灵门这边因人多似乎更有胜算。
因而此言一出,便有人蠢蠢欲动,道:“杀了这二人,他们的宝物,大家就平分了!”
王天古查看众人神情,对站在高处的韩立含笑道:“韩道友,你与我们之间并无恩怨,此前,不过是有些许龃龉罢了,但修士之间,有什么事不能商量呢?”
那王天古有此言,乃是见韩立对方才之事只是惊讶,似乎并不知晓钩沉的打算,况此人高站远处,说不定并非与钩沉一道,便有心试探。
韩立见状,已明白了情形,这王天古看似劝自己置身事外,实则言语麻痹自己。况且此人向来谨慎,不欲冒险掺和这两方之事,便心下已有了主意。
果然,这王天古话音刚落,这几人便有序地盯防这三人,那邰夫人先发制人,取出一对眼睛似的法宝,此宝顿时变大如月,一刻不松懈地盯住这三人。
那南陇侯有伤在身,即便已知晓钩沉会与自己并肩作战,却仍是怀疑寡不敌众,因而道:“你们这些背信弃义的鼠辈,原来早就谋划好了这一出!云道友,枉你我相识百年,竟也与他们一道做出此等事来!”
又对韩立道:“韩道友,休听姓王的话,他们岂会放过你,我们三人联手,方有生机!否则,便只剩形神俱灭的下场!”
钩沉听了,看了此人一眼,那南陇侯捂着腹部,面容有些扭曲,须发似也白了些,暗道:“这南陇侯如此着急拉拢韩立,看来是伤得不轻。如此,此人未必存了奋战到底杀灭对方的心思。逃走养伤,东山再起,才是更为稳妥的策略。”
又抬头瞥了一眼韩立,想着韩师弟谨慎,未必愿意掺和,只怕跑路也是他的打算。可眼下山体封禁难解,他一时半会儿也走不了。
看来,这些人都靠不住。
只是眼下机会难得,即便冒险,也要将这鬼灵门之人杀了!
那南陇侯忽的一挥手,将面前的一个玉盒收入囊中,另外两个分别飞向钩沉与韩立,道:“二位仗义,这盒子中若果真有什么坠魔谷的秘密,只要能活着出去,便是二位的造化了!”
钩沉与韩立见了,便知此人既不放心钩沉,又要拉韩立下水。
那尤姓修士此时忽现身韩立面前,拦住去路,王婵与燕如嫣也听从吩咐,站在尤修士两侧协助。
那王婵面带阴沉笑容看着韩立,似有跃跃欲试、捕捉猎物之意。
众人各自拿出法宝蓄势待发,却无一人先动手。
只是迟则生变这个道理,众人都知晓。
果然,那韩立率先甩出法宝千重峰拦住对面之人,继而佩戴风雷翅,极速遁走。
那炳修士见状忙闪身至前数宝齐出堵截,那韩立见状,一面飞遁,一面使出辟邪神雷将扑来之物辟落,随即一转身,手中放射蓝色火焰朝身后的炳修士打去。
此连招实在太快,那炳修士还未回身,便见一蓝色火焰打来,登时求饶道:“道友——”,话还未说完,便听得一声惨叫,那炳修士头部中招,蓝色火焰迅速蔓延全身,将此人冻成冰块,坠落在地。
余下之人还未弄清何事,便又听得一声惨叫,原来是那王婵来不及躲闪,中了韩立的阴魔斩,双腿断作两截,正躺在地上哀嚎。
这边四人正围攻钩沉与南陇侯,打得洞府内灵光迸溅。
那王天古听得王婵一声惨叫,循声望去,见韩立已不再视线之内,便要过去查看。
钩沉将眼前正面一击一剑砍碎,瞥见他要跑,便调转数把金芒剑过去,将其逼了回来。
那王天古运转血灵大法,便见血色黑雾中猛然飞出两匹骷髅般的怪物,极速朝钩沉游曳而来。
钩沉立即施行金身术护住周身,又掐诀行术,三面青翠法阵放射无数竹星刺,将那血色怪物击退。
那炳修士不知何时也前来相助,两匹血髅顿时覆盖土黄色灵力,携飞剑以更猛的势头奔来。
这二人合力一击果然厉害,钩沉立即强化竹星刺,将那血髅击散,双方灵力剧烈碰撞,钩沉便顺势假意被击飞。
果然,那王天古猝不及防从血雾旁飞出,再一次蓄势攻来。
钩沉便立即放出数枚飞剑凝聚成巨剑朝王天古打去,那巨剑与其僵持片刻似有抵抗不住的迹象,便又散作十二柄金芒剑从四面八方围攻而去。
此剑在血雾中眼花缭乱地飞舞,到底是用庚金强化过,那王天古抵御起来颇为吃力。
突然,混战之中一柄细长的剑光调转方向冷不防朝外围的炳修士打去。速度之快,令人难以察觉。
原来此物并非飞剑,而是那炳惊天枪,因其锋利迅速,被钩沉混在飞剑之中,伺机偷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