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萱儿一时激愤,忍不住质问二人道。
此言一出,云露与观荣目露惊讶,那云露自觉女儿于人前失了礼数,微微皱眉斥道:“萱儿,不得无礼。”
钩沉听了只是一笑,继而走到一边,道:“萱儿,这些年观荣颇受你照拂,她若离开,一时之间你难以接受也是人之常情。”
那董萱儿听了这话,赌气上前道:“钩前辈,我是她的救命恩人,她要如何处置,难道不该我说了算吗?忘恩负义之事,观荣也是做不出来的。前辈若肯入合欢宗,萱儿自是高兴,可前辈若是要带走观荣,却是万万不能。”
钩沉听她一口一个前辈,便是十分不愿放观荣离去,那个娇蛮高傲的大小姐性子,还真是如自己所料,一点都没变。
便道:“我若非要带走她呢,”钩沉转过身来看着董萱儿似笑非笑道,“你打算怎么办?”
董萱儿上前笑道:“前辈若非要带走她,萱儿自然不能说什么。只是眼下天南不太平,若是和慕兰人开战,以我在宗门的地位,自然不会令她身赴前线冒险。
况且,黄枫谷地处前线,若果真开战,师姐想必也不会置之不理。到那时,师姐还有余力照拂观荣吗?”
钩沉听了,心中一惊,云露也不禁心生诧异。
从前那个娇蛮的师妹,早已有了自己的盘算。自以为自己算准了她的性子,殊不知萱儿同样了解自己。
钩沉垂眸又抬眼,看着董萱儿道:“既如此,眼下我实在没有理由带走她了。”
二人对视半晌,董萱儿忽然明白了什么。
她想起百多年前合欢宗乌云密布飞雨濛濛的那天,师姐将袁郎托付给自己。如今,也是同样的境况。
明明不过年长自己二三十岁,如今竟然修到了元婴期,道心与天资固然重要,这份紧迫的决心只怕更加功不可没。
师姐,你究竟要做什么呢?
董萱儿当然也知道,师姐终究还是会带走观荣,甚至时间不会太久。到那时,不知自己与她的这份姐妹情谊会走向何处。
罢了,这些且都不去想,自己也该收敛性子专心修炼了。
这四人又说一番话,待话毕,钩沉拿出一个储物袋交给观荣,道:“我不在身边,不能时时叮嘱,修炼之事不可松懈,这些资材不必俭省。”
观荣接过储物袋,只觉沉淀压手,心中升起一股感动,深拜道:“多谢师祖。”
钩沉又取出一柄金芒剑,道:“这柄剑,你留着防身。”
云露早在化意门大殿时就注意到这柄剑,那紫金绳也非寻常的法宝,此剑竟能一剑斩断,如今细看,此剑身泛的灵光,藏有一股凌冽的锋利,此纯金之色,乃是庚金炼化。
便笑道:“道友还真是舍得,连此等贵重法宝都能赠予。”
钩沉又道:“我为你种下护神咒,以防不测。”
说着便闭目掐诀,一圈青翠符文如玉璧一般浮现,又从眉心取出一滴精血融入青翠符文,继而此咒融入观荣眉心。她双瞳绿光一闪,便是术成。
这桩桩件件,已叫观荣眼含热泪,深拜不起。钩沉扶起她,董萱儿见了,道:“师姐送了观荣这么多东西,怎的也不送我一件?”
云露在旁目示董萱儿道:“萱儿——”
钩沉取出一对玉石,乃是一对手指粗细、长约半寸的方形玉石,上刻文字,道:“此物乃是玉双卯,能驱邪物,壮神识。”说着便递给董萱儿。
萱儿见此物颇为精致,倒是心生欢喜,笑着道谢了。
云露见了此物,道:“这件宝物倒是难得的,钩道友有心了,萱儿,你要好生收着。”
钩沉又道:“既如此,观荣便暂时留在合欢宗了,有劳二位照拂。我还有事,不搅扰了。”说毕一拜,便要离去。
观荣忙上前一拜,董萱儿亦还礼,钩沉便遁身离去了。
那云露望见钩沉离去,转头看到萱儿正满心欢喜与观荣细看这玉双卯,萱儿上前笑道:“父亲,你瞧,我的话比你还管用呢。我一说,师姐就不带走观荣了。”
云露无奈摇摇头,道:“萱儿,你我二人都着了她的道了。”
董萱儿听得疑惑,面露不解,云露便道:“瞧瞧这些宝物,她分明是有备而来。知晓你不肯放人,故有此话。”又是一叹,道,“走吧,咱们也回去。”
说着便摇扇往回走。
萱儿听得一知半解,转头去看观荣,见观荣面露难色,心生疑惑,便去鼓捣她。
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