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雪臣笑道:“此事,还得请教这位道友。”说毕便朝钩沉一笑。众人便都看向钩沉。
钩沉一时惊讶,此人怎么知晓自己有办法。
便道:“二位可有贼人的信物。”
那魏修士踌躇片刻,那叶姓修士微微点头,魏修方取出了一叶片形状之物,似是符纸,又似真的树叶。
钩沉认得出,这是传信之物。
便右手覆于传信叶片之上,左手掐诀。
只见那叶片上浮出星星点点黄色灵光。
这二人见了,面露惊异之色,这灵光正是那贼人的功法。
钩沉手腕一翻,一只青金色雀金蝶倏然出现,将这灵光吃下,随即往店内某处飞去。
众人目光跟随那蝴蝶,落在一筑基修士身上。
魏姓修士见状立即将此人定住,提至面前吼道:“说!你是不是他的同谋!”
“前辈明查,晚辈可什么也不知道啊!”那修士惶恐异常,失声道。
钩沉见状,施展感生术,果然从他身上找到一张若隐若现的附身符。钩沉看了一眼,便交于这二人。
道:“这是附身符,将自身灵力注入此符,再贴在他人身上,能迷踪隐迹。看来二位就是被此蒙蔽。”
冷雪臣听了道:“道友好见识。”
那魏姓修士听了,金刚怒目看了那筑基修士一眼,此人慌忙道:“晚辈记起来了,方才在街上,似乎被人从后撞了一下,一回头却不见人。还只当喝醉了酒出现幻觉。如今看来,想是,那时候被那奸细贴了此符。”
叶修士见状,向钩沉拜道:“道友手段了得,不知可有追踪之法。耽搁这许久,只怕难以寻觅。还望道友相助。”
钩沉便一挥手,那雀金蝶便往外飞去,仿佛那宝钟设下的金色障壁不存在一般。
二人见状心中一惊,方明白此人若是想逃早都逃了。
“你们跟着它去吧。”钩沉道。
二人回身一拜,便追了上去。
约莫一顿饭的功夫,那二人果然将那慕兰奸细擒住。
待事毕,那叶修士叹道:“多亏了方才那女修,总算没有走脱此人。”
魏修士低头见夫人脸有愧疚之色,应是想到了另一慕兰奸细。
抬头看了一眼月亮,道:“逃脱的另一奸细,想必也被抓住了。你不必担心。”
那叶修士又歉声道:“若非我心软,也不会……令她逃脱……”
“若非你良善心软,她也未必肯与你交心,你也无从发现她是慕兰细作。”
魏修士语气依旧深沉,不过二人身为道侣,叶修士倒是十分明白,这已是他能说出的极大的安慰之语。
况且,他说的也不无道理。
“好啦,多谢夫君安慰。我们回去吧,得好好向那位高人道谢。”叶修士果然心绪好了许多,娇声说道。
客店这边,那冷雪臣正与钩沉说话,这二人带着一昏迷之人现身于此,随即撤了宝钟。
二人上前道:“多谢道友相助,我夫妇二人感激不尽。”说毕深深一拜。
那魏修士又上千拱手道:“道友若是无事,不妨随我二人回一趟化意门,我将此事告知,门内必有重谢。”
钩沉道:“不必了。”
那叶修士上前笑道:“还请道友不要拒绝,道友此举,乃是为铲除慕兰奸细,若是有功而无报,我等不周之举只怕也会寒了其余抵抗慕兰修士的心。还请道友给我们这个机会。”
钩沉见此女修言语滴水不漏,觉得有些意思,便似笑非笑道:“即是同为抗击慕兰,何求回报。不必客气了。”
二人听了,方不再坚持,更加确认此人绝非寻常结丹修士。
对视一眼,拿出化意门的令牌交于钩沉,道:“还请道友收下。”
钩沉见这令牌景致精致异常,似是门内高阶修士所有,也并无什么蹊跷,便收下了。
二人便带人离去。
“且慢。”钩沉忽道。
那二人转过身来,疑惑看着钩沉。
“二位可知,黄枫谷在何处?”
一闻此语,这二人心里闪过同一个念头,那魏修士道:“在西境北凉国。”
钩沉听了道:“多谢。”便转身往楼上去。
这二人看了一眼钩沉背影,便离去。
店内也恢复了平静。
那冷雪臣与魏咏还站在原地细品此事。
“莫非,这位道友,是那黄枫谷之人?还是,与黄枫谷有旧仇?那魏咏摸摸下巴疑道。
冷雪臣半晌摇摇头笑道:“这位道友可真神秘,方才冷某与她言语半天,此人竟半点讯息未曾透露。怎的忽然说出黄枫谷这个名字来?怪哉怪哉。”
魏咏闻言叹道:“冷兄的眼光果然锐利,我初看此女修相貌平平,并无奇异之处。如今看来,果然深藏不露。”
冷雪臣笑道:“一个人的相貌、衣着尽可伪装,唯独那通身的气度、眉眼间的神采,却是如何也掩盖不了的。”
“受教受教,这识人之术上,愚弟更要多请教冷兄了,走走走,冷兄且品品我这佳酿。”魏咏道。
“好说好说。”冷雪臣笑道。
二人便一面笑谈一面往里走。
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