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接上回,钩沉回了太南山谷,只见旧地不存、旧人不在,查清了缘由,收拾停当,便继续往南去了。
钩沉一路向南,隐蔽行踪,去了九国盟境内。
自黄枫谷灭门,钩沉从红拂师伯口中得知令狐带领一批弟子前往九国盟,只是这些人落脚何处,却是不可得知。
钩沉一路飞驰,进入这九国盟边境紫金国,觉察气氛越发森然,想来此地紧邻慕兰草原,自比不得别处悠闲。
见已是斜阳迟暮,为探听消息,便落脚一城镇暂坐歇息。
“客倌,可是要住店?”
钩沉扮做一寻常结丹女修住店,那客栈伙计迎上来道。
“住店,有劳了。”二人一面往里走,一面道,又拿出两块灵石放于案上。
“好嘞,上楼往右第五间,客倌,可需要小人带路?”
“不必了。”
钩沉见这店中修士不算少,算上她,结丹修士有二三位,连结丹后期都有。钩沉稍一探听,便听得众人议论。
“道友有礼了。”不等她上楼,便有一人拦住去路。
钩沉抬眼,见是一形貌倜傥的结丹后期男修。
此人眉眼含情带笑,举止文雅,身着松绿色衣衫。
正是:黄山石上松正绿,雪后初晴犹含翠。
此人拱手拜道:“在下冷雪臣,观道友似是初来此地,不如——”此人话音未落,钩沉听得外头似有动静,便抬眼往外一瞧。
那人见钩沉神情有异,便也往外看去。
果然,两名结丹修士带领数人突然降临店内,不由分说,那为首的大汉扔一口宝钟,那钟罩在客栈之上,形成金色灵光墙壁将此处禁住。
店内众人一时议论纷纷。
掌柜与小二这些炼气筑基的修士,见是化意门的结丹巅峰魏姓修士与贝叶宗的结丹中期叶姓修士,此二人是一对道侣。
今日如此大阵仗,这些低阶修士早就静默一旁,等候这些大人物发话。
钩沉见状,便知自己赶上热闹了。
那叶姓女修神色温和,上前道:“诸位不必惊慌,我与魏师兄正在捉拿慕兰奸细,若是擒住了,自会离去。”
此女修一面笑眼弯弯目及众人以示歉意,一面释放神识查看。
钩沉见此女修虽只有结丹中期修为,神识确甚于寻常结丹后期修士。想必他们追踪至此,许是倚仗此人。
此言一出,众人果然惊慌起来,此事必动干戈,一动干戈,少不了殃及池鱼。
那掌柜一听,只得垂首摇头叹气。
有修士上前道:“二位道友,在下文家弟子文言,与此事无关,可否离去。”其余数人闻声附和。
那魏姓大汉朗声道:“此奸细逃窜至此。至少结丹后期修为,擅长隐匿易容之术。此间众人,皆有可能是其易容变化而成。再者,慕兰意欲窃取天南,身为天南修士自当协力抗敌,何来无关一说?”
此人一面说,一面在众人之间踱步查看,最后落脚这文言身旁。
那文言听了,只是惭愧,便不再言语。
冷雪臣上前笑道:“既如此,不知二位如何查验身份,我等也好配合。”
那魏姓修士扫了他一眼,叶姓修士见他仍旧一副笑意盎然的样子,笑道:“冷道友来此数日,怎的还未离去?”
冷雪臣笑道:“冷某游历至此,此处山清水秀,人杰地灵,不知不觉,已停留了数日。”
言语之间,对此地颇为欣赏。
那魏修士取出一铜镜法宝,道:“此镜,名为鉴灵镜,可照修士真身,只要诸位通过校验,自可无虞。”说毕那铜镜放射金光,将屋内众人一扫,镜内竟不见异样。
这二人一时无法,面露犹疑之色,眼见这二人往这边来,竟无法抓获。
店内之人,已有此起彼伏的异议。
钩沉用神识扫视了店内众人一番,的确未察觉异样,又闻得魏叶二人传音交谈。
想着,若这慕兰人得势,必定祸害天南。
那魏修士忽道:“掌柜,在我二人进来之前,有哪些修士前脚入店?”
此话一出,那掌柜的自然一个不敢得罪,只得嗫嚅道:“小人只顾忙前忙后,倒是未曾看清谁人后进。”话虽如此,仍不自禁瞟了钩沉一眼。
那魏修士正要发怒,只听一清脆女声道:“道友何必为难店家,那贼人想必是使了个障眼法,引你二人来此,其真身早已逃之夭夭。”
说话之人,正是钩沉。
一旁的冷雪臣听了,不禁看了钩沉一眼。
那叶姓修士捕捉到掌柜的这不经意的一眼,上前和气笑道:“道友似乎不是本地人士,听语气,似是对这慕兰奸细颇为了解。”
那魏修士文言,也厉色看着钩沉,道:“那二人被我们打伤,逃不远。我们追踪至此,方没了踪迹。倒是道友,像是生面孔。”
一时众人都看向钩沉。
钩沉听得出这二人的意思,道:“二位疑心错了人。你们在此耽搁得越久,那贼人便逃得越远。”
魏修士冷眼道:“报上你的家门,否则,休怪本座不客气。”
冷雪臣上前笑道:“想是道友误会,这位道友神色从容,又给了店家灵石作为资费,想来是打定要住店,不是奸细。”
钩沉闻言,倒是惊讶此人会替自己说话。
那冷雪臣说完朝钩沉微微一笑,似是安抚。
又听其接着道:“道友方才说九国盟修士当协力抗敌,在下深以为然。我们耗在此地恐中了贼人奸计,若道友不嫌弃,在下愿随道友同去捉拿。”
更有其同伴上前道:“在下魏咏,愿随冷兄同去。”
魏修士一看,此魏咏似是自己同族旁支子弟,心下对姓冷的有了几分信任。
叶修士适时上前笑道:“二位道友侠义心肠,我等敬服。只是那贼人颇为狡诈,眼下也不知何处去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