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接上回,钩沉封印裂缝成功,众人正放心之际,鬼雾竟突然造访。
一月前。
“你可想好了?果真要去那地方?”葆光疑虑看着钩沉问道。
“唯有此法,才能保住性命。”钩沉道。
“星宫防备观氏已久,我如今已有元婴修为,乱星海内观氏仇敌不少,星宫必定借机生事,与别派合谋害我。若不早做打算,怕是要坐以待毙。”说到这里,钩沉忍不住恨声道。
葆光闻言笑叹一口气,“你费力用那连根双生之法助见春山结成元婴,也是为了此刻吗?”
原来此连根双生修炼之法乃是观氏秘术,原是观氏先祖为帮助族中结丹与结婴修士突破所创。
因此若是拥有亲缘关系的修士以此法共同修炼,能提高结丹与结婴的概率,只是施展起来颇为麻烦。
钩沉与见春山凭借二人从先师继承的观氏双刀作为媒介,共同修炼七年。更兼诸层迷识阵法,这才令二人同时结婴之时,见春山在内海结婴没有被星宫察觉。
钩沉沉吟半晌,道:“这也证明了,我确是观氏后人。如今见春山也结成元婴,观氏族人有她庇佑,我也尽可放心离开此地。”
“那也用不着如此冒险,那罗睺之腹若是去了,以人族修士的能耐,实在难以脱身。”葆光有些忧虑。
钩沉看出她的隐忧,道:“前辈所虑,钩沉明白。只是我若不死,星宫不会轻易放过观氏。我若能借此脱身,前辈也会有另一番天地。”
葆光叹道:“话虽如此,这罗睺之腹,也不是想去就能去的。”
钩沉道:“这鬼雾一事,观氏典籍曾有记载,虽行踪难测,但据先祖观察,海上灵气鼎盛之时,极有可能出现鬼雾天象。待封印那日,我结阵汇聚灵气,再加之前辈的真灵之气搅动,极有可能引来罗睺。”
葆光见她目放精光、神色坚定,道:“若不能呢?”
钩沉闻此言,也寂静下来,半晌道:“星宫之人不敢动我。如今就算是元婴后期修士,我也有自保之力。以星宫现在的人望,可请不动元婴中期以上的修士,也就是那些投机取巧的小门派,敢作分羹之想。”
葆光听了,方知她已做了周全打算,心内感叹一回,莞尔一笑,如今除了助她,再没有别的想法。
钩沉见她无奈一笑,便也迎上去笑道:“前辈这是答应助我了,若到了罗睺之腹,可全都仰仗前辈了。”
二人便又叙些其中要事。
且说回这边罗睺之腹,那韩立自出了虚天殿,也经了诸番磨难,如今机缘巧合之下,在海上别处,竟也落入这罗睺之腹,实在不知福祸。
“……适才真是惊险万分啊……看得出二位都是修仙者。想必二位已经发现了,在这阴冥之地,法力神识储物袋一概不能用,能依仗的,只有凡人武力和那阴冥兽晶……”
韩立与这帮陌生的本地人经一番死战,才从妖兽口中死里逃生,正郁闷落入这处鬼地方。
听话间,一面打量周围这寸草不生的荒凉之地,一面提取这村落长老话中的重要信息。
此地才经一番大战,破落的城墙外,遍地都是碎石残骸,死亡妖兽的躯体正散发着刺鼻血腥,远处石林倒插处似乎已有暮色,但不见残阳,只剩满目昏蒙。
村民进进出出,忙于收拾地上的残局,这些人面无表情又错落有序,似乎已经十分习惯这样的事。
“二位,还请随我进村吧。”那老迈的村落长老周长老邀这二位外来者进去。
韩立正欲应邀转身往里走,忽然余光瞥到远处一丝不属于此地的颜色,登时警惕起来。
再皱眉细看,约莫是一身着绛紫色长袍之人,袒露雪白右臂,身背金黄长枪往这边而来。
韩立见不是温天仁,方有些放下心来。
“韩道友,此人……”韩立身旁一形容婉丽的女子问道。
“看来,还有别的修仙者也不幸坠落此地。”那周长老似是惋惜道。
韩立远远觉得此人有些熟悉,待此人走近了,方惊讶此人正是许久未见的师姐——钩沉。
只见钩沉身着绛紫色外袍,颈上戴着华美珠链。
如此庄重装束,竟袒露右臂。
她肩背劲实,手臂曲线流畅美丽。
筋骨强健,神采丰美,即便身蒙尘土,也掩不住此人灼灼华光。身后明晃晃的长枪在她手里,竟如此相得益彰。
韩立观察到,那长枪上尚有还未干涸的血迹,发丝也有一些松动。腰间系着的赤金软带上,捆着三个绣着精美纹饰的储物袋。
看来是才杀过人。韩立心道。
“师弟,没想到在这里竟还能碰到你。你我之间,果然有些缘分。”钩沉将枪用力插地,微微偏着头看着韩立笑道。
韩立也着实惊讶,笑道:“见过师姐。”
钩沉扫视韩立身后众人一眼,神色渐渐严肃起来,看着韩立道:“师弟,跟我走。”
韩立闻言惊讶,继而犹疑起来。
他旁边的那名年轻女修,也一脸担忧地看着韩立。
韩立一时思绪万千,师姐既有此言,想来是有把握。可他独来独往这些年,从来不将生机寄托在他人身上。此次险情实在不同于以往,能信任她吗?
钩沉看得出韩立脸上的迟疑,便莞尔笑道:“看来你已有所决定。既如此,我先走了。”
说毕便扛着惊天枪独自前行了。
韩立望着钩沉远去的背影,有些释然,也有些犹疑。便都不去想,随众人进村去了。
却说钩沉这边,沿着蜿蜒河水一面走一面杀妖兽,路途虽然漫长,好在有葆光作伴,倒也清寂。
行了月余,走至一村庄附近,似乎远远能望见那暴风山了。葆光道:“前面那高耸的山峰,想必就是村民说的暴风山了。我观那山体的灵气比别处更盛,硬是出口所在。”
钩沉道:“那暴风山阴风肆虐,危险重重,且先去山脚稍作休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