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你说得没错,算我躲得快。”该低头还是要低头,程宁光速服软,深以为然,心有戚戚:“昨天那个人简直像奇行种,太可怕了,要不是面色正常还像个人,我都以为我进入了丧尸剧本了!”
“这该死的变异真的是越闹越严重。”周海听起来很沮丧,说:“等我回来我就向队长申请换人执行外境任务。如果我连自己家里人也没法看好,那么加入护卫队还有什么意思……”
“不可以,周海,加入护卫队的时候你宣过誓的,骨血为盾,精神为剑,尽忠职守,恪遵命令。”程宁说:“我没事,好吗。”
周海沉默了,半晌,他才闷闷地开口:“忽然觉得你养了只猫也挺好。”
“嗯?”
“没啥。对了,你那猫确实不错。我听昨天你救下来的那小姑娘说,是猫给了她一巴掌,她才清醒过来报警的。”周海说:“她在所里做笔录,缓过来还开玩笑,第一次知道猫的力气能这么大,感觉脑袋都被打懵了。”
“……你还是快点回去上班吧。”
“我下周就回来了,你如果有什么事一定记得打我电话啊!我让我哥们照看你。”周海唠唠叨叨:“给剑影队那帮人打也行,这是他们的责任!”
是不是他们的责任先暂且不提,总而言之这场意外对剑影队来说是一件很严肃的事。项诀再再再再一次登门,送来了一些慰问品后,又朝程宁反复询问当晚的情形。
程宁耐心地一一重复回答,在看到那台熟悉的抽血仪器后,无奈地与项诀对视一眼。
“我也没办法,程医生。”项诀一摊手:“这个案子已经不是我能够决定安排的了,这是上面的要求,配合一下吧。”
程宁叹一口气,伸出手让他们操作。
他想了想,低声问:“情况很坏吗。”
项诀认识程宁很久了,知道他为人真诚,也知道程宁足够聪明,一定发现了那个男人正是一名感染者。
于是他坦诚地摇摇头:“非常坏。”
程宁表情凝重一瞬,迟疑地问道:“难道就没有治好的办法吗。”
“治好?目前看来,只要感染,就只剩暴毙的下场。”项诀苦笑一声:“找不到传染源,找不到治疗方法,又很难找到潜在感染者,只能说幸好不会由人传染。对普通人使用如此狠毒的手段,我现在相信那个街头传闻了。”
这是对五界区……不,对陈自远本人的一场报复,或许,还有其他的目的。
想到陈自远,程宁问:“将军呢?”
“被新王召去了王城,迟迟未能回来,我们也无法冒险将详细情况递交给将军,一旦被陛下知道,又是一个对付将军的借口……啊,我不能说了。”
抽血完毕,项诀让人将东西收好,冲程宁敬礼示意:“我这就走了,程医生,你也注意安全,已经碰到好几次糟心事了,下次可真不一定有这么幸运,知道吗。”
这真是幸运吗?程宁苦笑。
只不过接下来的日子确实平静,随着伤口逐渐恢复,那个晚上发生的事情像湖水泛起的涟漪一般,一圈一圈朝远处扩散,逐渐平息归于宁静。只不过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生活永远是在不断发生问题与解决问题中往前走。
“小黑,我郑重地告诉你,逃避是没有用的,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
清早,程宁和小黑围绕着沙发开始了一场拉锯战。
小黑最近太嗜睡了,睡得又沉,好几次摇都摇不醒。勉强醒来了,也是睡眼朦胧、满脸无辜地看着差点急到心梗的程宁。
虽然清醒的时候还是上蹿下跳,没有丝毫异常。
反复几次玩了心跳后,程宁再也不能说服自己嗜睡只是猫的天性了,他最终决定带小黑去一趟宠物医院检查一下,至少能放心,顺便还能把疫苗补上。
只是在哄骗小黑和他一起出门的时候不小心说漏了嘴,才在这里上演了一场“绕沙发走”的戏码,而小黑也展现了它飞檐走壁的精湛技术,彻底证实了猫的反应速度是人的七倍这一传说。
“站住!”
追了几圈,时间已经有点晚了,程宁有点着急,气喘吁吁地停下来,皱着眉头看着几步之外蹲在沙发背上的小黑:“你干嘛啊,我又不是要去割了你,你还小,还不到时候呢。”
他循循善诱,试图以理服猫:“我们去医院,让医生看看你是不是生病了,很简单的一件事对不对?不打针也不吃药。”
小黑不做声,只是瞅着他,程宁分明从它的眼神中看出了鄙夷。
他感觉自己血气一阵阵上涌,脑袋都要冒青筋了,好不容易做了几次深呼吸忍下来,又开始卖惨:“我手还半残着呢,可以配合点吗,你也不想我受到二次创伤吧?”
小黑悠闲地打了个哈欠,晃着尾巴看他。
“你!”
这是挑衅!软的不行要我来硬的是吧!
不对,他根本来不了硬的。
程宁看看表,今早还约了药材铺的老板谈事情,这个点必须得出门了,只好放弃斗智斗勇。诱骗不成,程宁迅速变脸,瞪了小黑一眼:“你小子给我等着,别以为跑得掉,有本事晚上再打一场。”
他冥思苦想了整整一天要怎么把小黑带去医院,晚上回家的时候,程宁特地带上了一直放在医馆积灰的猫咪航空箱。
空间挺大,分量挺沉,绝对宽敞。抓住之后直接往里一塞了事。他提前看了,最好的那家宠物医院直到晚上九点才关门,从家里过去最多一个小时,还有足足两个小时的时间可以和小黑慢慢耗。他就不信这个邪!
我好歹还是个人呢!难道还摆不平你吗?!
今天一天他都没看到小黑来过医馆,不知道去哪里撒野了。这很正常,早上搞了那么一圈,它还会来找程宁就怪了呢。程宁不担心,也并不奇怪,以小黑那股聪明劲,和人精似得,绝对不会来医馆自投罗网。反正家里有吃的,饿不着它。
但逃避没用。程宁在心底冷笑,等着,今天晚上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做铁门铁窗铁锁链。
下午六点,程宁回到家,开门,小黑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前来迎接。他早上出门的时候把窗户锁了,小黑出不去。环顾一周,也没有看到它在哪。
不奇怪,他已经预判到了,一定是躲起来了。
屋子静悄悄,肯定在作妖。
于是程宁进门,把航空箱放下,一边向卧室走去,一边冷静地说:“小黑,不要做无畏的挣扎了,不管你怎样抵抗,今天的结局都是你得去医院一趟,所以不如躺平接受命运的安排,不要逼我动手。”
他推开卧室的门,想要换身衣服。
“我已经问过医生了,猫猫检查顶多就抽个血爆个菊,所以打个商量,自己出来,我们去得早也回得早,还可以去上次那个你很喜欢的餐厅吃顿饭,当然,是给你打包……”
话未落音,程宁的脚步就猝然顿住,瞳孔在剧烈的冲击中猛然放大。
他的床上躺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