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比试下来,岚孟舟仍旧像是丢了魂一般,他独自一人在半仙岛闲逛,不知不觉间来到了今日那邪奴现身之地。
早晨的记忆在眼前浮现。
墨白剑只认秉性冰清玉洁之人,当初他是不费吹灰之力便得到了墨白剑的认可,可如今,为何会发生这样的事?
他一再回想,问着自己的内心。
问自己到底是如何变得。
今日月色朦胧,模糊不清。周遭忽地黑下一瞬。
岚孟舟神情紧绷,眉头微微蹙起,早摆好了防备姿势。
朝云惜自他身后走来。
岚孟舟全然没发觉朝云惜的存在,心思乱如搓成一团的毛线,怎也理不清。
直到朝云惜从他身侧走过,他才发觉。
岚孟舟收了剑,呆呆地看着她。
朝云惜偏过头去,短暂瞧了岚孟舟一眼。她停下脚步,在月色下一袭红衣格外夺目。
“公子为何一人在此?”
岚孟舟垂下眼眸,似是在思考怎样回答这个问题。
可脑子是乱的。
怎样想也想不通顺。
“姑娘……为何也在此次出。”他也不知为何自己会说出这样的话,有些窘迫地朝朝云惜投去目光。
朝云惜也不回避这个问题,直言道:“屋里太闷,出来散散心。”
屋里闷……
岚孟舟未觉得这样的回答奇怪。
他对朝云惜点了点头,“那姑娘继续散心,我便不叨扰了。”
言罢,他便转身离去。
离去的方向,是青玉宫弟子所在。
朝云惜一直注视着岚孟舟的离去,直到他的身形消失在眼前。
屋里闷,何其奇怪。
知寒冷闷热,那是凡人才会的。
这是上界,每个人都会以灵力维护自身在最舒适的温度中。
何来闷热?
自今日救下岚孟舟起,朝云惜便发现他不对劲。
哪怕她知道,他一直都很不对劲。
朝云惜回到住处,屋内已然点燃烛火。看样子是月夏笙回来了。
她推开屋门,便见月夏笙神情严肃。
合上屋门,朝云惜布下隔音结界,便问月夏笙。
“查的如何?”
月夏笙道:“今日我在初晴宫弟子居住之所监视一日,起初发现他们并无异样,直到这天彻底黑下来时,才看出端倪。”
“现如今的初晴宫宫主,乃是那日你所说的易体狐族的狐妖,青槐。”
“青槐……”朝云惜略微思考。
“没错,就是他。”
“可有发现什么?”朝云惜追问。
月夏笙摇了摇头,“我只看见这一幕,随后那只狐妖便不知用了什么方法,原地消失了。”
“瞬身之法就算是天上的神仙下来,那也没有办法从半仙岛跨过虚渡海,到仙界七洲去。他一只妖自是做不到。”
“若是只在这半仙道中瞬身,除非他是一只披着妖皮的仙人,不然这各宫宫主,以及七洲洲主,都会第一时间发觉,他便再难离开。”
“所以……”
“所以,你是觉得,他使用了某种上古阵法,传到了其他地方?”朝云惜接过月夏笙的话。
“大致就是这样。”
这世上能够传送的阵法颇多,但基本上的阵法构造都需要时间来进行。
这种阵法最难布成。
这样一来也解释得通,这初晴宫为何会提前来到半仙岛。
可……若这初晴宫真的有在做小动作,那同样提前来到的百岭洲的陌林宫及阡陌山崖弟子,就无人发现初晴宫弟子的异样?
“这陌林宫与阡陌山崖,是该走一遭了。”
月夏笙反问,“要如何去?”
是个难题。
朝云惜一时也想不出合适的法子。
月夏笙又问,“你那边怎么样?”
朝云惜祭出端星剑,划破手指,将血液滴在端星剑上。
顷刻间,端星剑亮起一抹玄幻莫测的光芒来。
这光芒之中藏有星辰日月。
这些星辰围绕着朝云惜与月夏笙旋转,不过眨眼间两人便来到端星剑内。
此时端星剑灵正在压制着那只邪奴。
见到朝云惜与月夏笙来,他一边忙着压制,一边忙着向朝云惜行礼,也不忘说上一句,“端星见过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