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意思，有些事不是你不想就可以的，尤其是在这里，一个人的意志可以独断天下的时候，你没有办法压过她就要任凭摆布。”

木银说完，透过氤氲的水汽盯着我，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像是同情，又像是好奇。

“不太像她的风格。”他轻轻咕囔了一句站起身，居高临下的望着我：

“你放心，在这里你的饮食起居由湘灵照料，我不会动你的，只不过有一点你要答应我，不可跟任何人提起湘灵，包括赫竹。”末了，他补充道：“她是女子，你的衣服也是她脱的。”

他这人虽然态度疏远，但是不失为一个君子，就算暂时住在这里也让我安心不少，于是我感激地点点头，保证道：“我绝对不会说的……谢谢你！”

自他袖中飞出一只蝴蝶，蝴蝶的翅膀光明闪耀，通体晶莹剔透如水晶，竟是那天看到的光蝶！

光蝶在空中旋转了两圈，华丽的流光环绕中一个娇俏的女孩子笑盈盈地出现在我面前。

她的眼睛圆圆的，亮晶晶，鼻子小巧，脸庞偏圆润一点，皮肤极好，不说话眉眼自带笑容，显得格外清甜可人，是个非常美丽的女子，我一时都看愣怔了。

“我叫湘灵，以后你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我，不要客气！”女孩子热情道。

我盯着她的脸挪不开目光，“你好你好，我叫月亮，叫我小月或小月亮都可以……你好漂亮啊。”

我情不自禁赞叹道。

虽然美丽的女子我也见了许多，但她并不是那种视觉冲击力很强的攻击性容貌，是由内而外释放的美丽，让人更加难以抗拒。

女孩子腼腆地笑了，她看向木银道：“公子，你先避一避，你在这月姑娘不方便换衣。”

等木银出去，她道：“这药水虽然有效，但味道太重，月姑娘要是不嫌麻烦，我在小屏风后面准备了清水，姑娘可重新沐浴一番后再更衣。”

顺着她所指，我果然看到一个小角落里有一座绣竹屏风，上面挂着素色衣衫。

“还请姑娘将就一下。”

她跟我说话始终带着甜甜的笑容，但那笑容并不是出于礼貌强挤出来的，自然流露，使得我警戒的心都生不起来——这女孩子是天然的治愈物，看到她就觉得放松和开心。

“我家公子性格就是这样冷冷淡淡的，但是他没有坏心思，姑娘就放心在这养伤吧。”她出去拿了一件披风进来，“姑娘外伤已好了大半，再调养几日就会完全痊愈，我去看看姑娘的房间还要什么欠缺的，这里下了言灵，唤我的名字只要是在塔内我都能听到，有什么需要跟我说，千万不要见外。”

“湘灵姑娘，你是蝴蝶吗？”我十分好奇。

“是的，我是妖精，但你别怕，我不会害你的。”像是怕吓到我，她赶紧表态。

我摇摇头，表示并不会有这样的担心，“我见过你们的本体，很漂亮......但是好像不是寻常的蝴蝶，你们的身体是透明的。”

“我们并不是普通的蝴蝶，姑娘没见过很正常，我们本不是天地生的，是唐卓公子异化而来的，只是作为工具存在，供女王陛下驱使玩乐，其实寿命也很短，所以我们甚至不能修炼。”

“我看到过她随意打杀过你们，你们为什么不跑？”

“我们之所以存在，就是唐卓公子为陛下准备的，如果不是这样，我们连存在的可能性都没有，所以我不会恨陛下的。”她对自己的状态倒是很坦然，言语中并没有怨恨，反而充满感激，“唐卓公子对我们很好的，如果不是他的照料，我也不会有机会看到这么美好的人间。”

她的这个样子让我觉得已经被洗脑了，被人随意伤害折辱竟然还是感激的态度，或许她从孵化前就已经被印刻了某种思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