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所指的矮墙上,的确有一只猫正蹲坐在上面梳理自己的毛发。
但急性子的波鲁那雷夫讨厌这种作派,直接便猛拍桌子威胁起来:“喂!别磨磨蹭蹭的,快点收下这三十埃及镑然后把地方告诉我们!”
“波鲁那雷夫,哪有你这种态度求人的!”乔瑟夫赶紧拦住他,生怕赌徒动怒之下一走了之,这可是他们现在唯一的情报源啊!
事关重大,波鲁那雷夫啧了一声,不耐烦道:“OK!我和你赌好了,我猜右边,右边那块!”
“Good!”男人打了一个响指,“事情变得有趣起来了。那我就选左边吧。”
“为什么是右边,你有信心吗?”伊月凑上前不放心地问道。
波鲁那雷夫自信地扬起眉:“哼,我是猫的话,就会选大的那块。”
为什么是以你为依据啊?
伊月心都提起来了,只觉得波鲁那雷夫真是从出发起到现在都还是那么心大。
...唔,不过如果是她的话,好像也会这么选...
而见事情居然发展到了这种局面,一直在后面观望的几人不约而同地拧紧了眉头。
这个男人面对他们这么多人都能面不改色,即便被波鲁那雷夫恐吓也不为所动,除了身为赌徒的超然的强大心态以外,也许还有别的什么能让他如此有恃无恐。
阿布德尔小声道:“这个人很奇怪啊,承太郎,要是他有任何异常你就让白金之星揍扁他。”
“嗯。”承太郎不着痕迹地点了点头。
站在他们旁边的栗子也戒备地偷偷召唤出天平,在每个人脚下飞过一圈,提前做好了交换。
而这时,在前面与赌徒对峙的一点防备都没有的波鲁那雷夫挑眉道:
“话说,我要是输了,要赔给你什么?一百埃及镑吗?”
“我不要钱。灵魂怎么样?押上你的灵魂。”
花京院听闻,脸色骤然一变:“喂,波鲁那雷夫——”
可话还没说完,那个笨蛋就点头了。
“行行,那就押这个吧。”
笨蛋——!
“看,猫过来了。”男人提醒道,“麻烦看好你们的狗,别让它发出声音。”
矮墙上嗅到味道的狸花猫跳到地面,直直就往右边更大的那块鱼片奔去了。
然而就在快要跑到跟前时,它却突然蹦到左边叼起了小块的鱼片,然后才呈曲折的“Z”型冲到右边一起叼走了大鱼片。
“哈?!怎么会这样?!”波鲁那雷夫顿时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这猫的行动逻辑完全不合理啊!
“呵呵呵,你看到了吧,它是从左到右的顺序叼走鱼片的,是我赢了。”赌徒缓缓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喂,你输了啊波鲁那雷夫,不就问个地址吗,怎么事情都变得复杂起来了啊。”见势不妙的乔瑟夫无奈地看向挫败的波鲁那雷夫。
“呃...”
“那么请付账吧。”赌赢的男人翘起嘴角,单手撑着下巴望向正在尬笑的波鲁那雷夫。
“啊?付什么?”
“就是你刚才押上的——‘灵魂’啊。”
男人的声音骤然低沉了下去:“我是能够夺取灵魂的替身使者,赌博能让人的灵魂更为轻易地离开身体,而趁机将其夺取,便是我的替身能力。”
话音刚落,有着扁平指尖的替身突然出现在了波鲁那雷夫身后,随后竟真的一把将他的灵魂从体内抽了出来!
“波鲁那雷夫?!”
“波鲁那雷夫先生!?”
灵魂被抽走后,波鲁那雷夫脸色瞬间煞白起来,翻起白眼就径直仰倒下去,好在被阿布德尔慌张接住了才没砸倒在地上。
赶忙上前的栗子让天平摸上他的身体,却惊诧地发现,他身体里的生命波动正在以成倍的速度减少,而属于灵魂的波动此时已经一点也感知不到了。
这是针对灵魂进行攻击的替身使者!
竟然又一次绕开了她的交换范围...栗子不甘心地抿紧了嘴唇。
“你这家伙——”
“哎呀,可不能杀了我哦。”
被满是杀意的视线包围的男人假意害怕地靠在了椅背上。
“如果我死了,波鲁那雷夫的灵魂就会直接消亡,所以你们要想救他的话就必须和我一直赌下去。”
虽然说得轻佻,可他的目光却直直地盯在承太郎身上——后者正握拳转向他,攥紧的拳头青筋暴起,撑满的长袖下是掩饰不住的绷紧的肌肉线条,蓄满了即将倾泻的力量——显然是在提醒他别冲动。
这时,那只刚刚叼着鱼片跑开的赌约中心的狸花猫跳到了男人身上,惬意地打了一个哈欠。
“顺便一说,这是我养的猫。”男人说着,轻轻抚摸了一把它毛茸茸的后背。
“混蛋!”
将波鲁那雷夫放在椅子上的阿布德尔立刻愤怒地跑来,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怒吼起来,狸花猫立刻受到惊吓地逃走了。
“这只猫是你的,这不是出老千吗?!”
“是又如何,你听好了,没抓到别人出老千,就意味着被骗的人输了,赌博就是这么回事。”就算被扯住衣领威吓,男人也依旧不以为意,始终不急不慢的说话。
“你...!”
这时,那个夺走了灵魂的替身有了动作。
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它逐渐将手中波鲁那雷夫的灵魂像面团那样揉成了一小团,然后猛地拍扁在掌心里——
啪!
等它缓缓退去时,一片小小的筹码落在了桌子上。
蓝色的筹码上,印着一张紧闭双眼的脸庞!
波鲁那雷夫的灵魂竟然变成了一枚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