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早上好。”
早已等在走廊上的花京院见到伊月她们的房门打开后,立刻扬起温柔可亲的笑容说道。
“哦,早啊——...”
下意识地回应着时,伊月却突然有些发愣起来,等她身后出门的栗子都陆续和从房间里出来的其他人打过一圈招呼了,她才逐渐回过神。
因为昨天和前天一直都在火车上,几乎只要一睁眼就能看见他所以也没感觉到什么,但是现在分开来隔了一晚上后再骤然见到他——
伊月才恍惚地再次意识到,对哦,她跟花京院已经是那种关系了...
“怎么了?”
温和的嗓音在耳边响起,花京院注意到了她的怔愣,便站到面前,眼含关切地仔细端详起她的脸。
那张俊雅的脸满怀关心地靠近的瞬间,立即便将成为恋人的认知变得无比真切,胸口再次雀跃跳动时,伊月已经散去了脸上的怔愣,摇摇头,笑着对他道:
“没什么...只是想说,早上好啊!”
他们相视而笑,那仿佛黏在一起的目光和旁若无人的几乎要溢出空气的甜蜜模样,顿时让周围几人不约而同地露出了各色神情。
波鲁那雷夫窃窃私语般吐槽起来:这恩爱得秀到什么时候?
娇羞状捧住脸颊的乔瑟夫:哎呀,年轻人嘛,做什么都可以~某些人也要学着点啊,进度推起来!
感觉自己被内涵了的承太郎眼角微微一抽:......
阿布德尔憋笑着站在一旁,而满脸无趣的伊奇已经蹲在了走廊尽头,“嗷呜呜”地低叫着只等开饭。
话题中心的两人终于不好意思地望向彼此,伊月憨笑起来羞涩地摸摸脸颊,他们好像是该收敛一点吧...
注视着她的栗子只无奈地笑了笑,有了这几天好的开头后,胸膛里那些复杂的心绪开始越发减弱,尽管焦虑和不安仍伴随左右,可踏实的安宁也开始在她心间驻足。
她安静地跟在众人身后,望着他们说说笑笑的身影,很高兴今天又能与他们走在一起。
.
吃完早饭的众人终于正式开始了在开罗的搜寻。
可就算有本地人阿布德尔作为向导,要在开罗六百万的人口、两三百万座的建筑中,在几天的时间内找到一栋建筑,也是几乎如大海捞针般的艰难。
为了不错过任何线索,他们只能用腿走,从城市边缘开始,一路向城中心找去。
一路问遍了沿途所有适合收集情报的酒馆、饭馆还有路边的摊贩,从早晨毫不停歇地来到下午,却仍旧一无所获。
虽然知道没有那么容易,但是寻找一天都毫无收获的感觉还是不由让大家有些沮丧起来。
栗子的眉也在疲累中深深蹙起,有点焦虑起来。
这样下去,就算耗光仅剩的时间都不一定能找到那栋建筑吧?更遑论还要打败Dio了。
“老板,我们在找这张照片里的建筑物,你知道在哪里吗?”
从上一家店离开后没过多久,他们又进到了现在的这家店里,乔瑟夫机械地将那张念写出建筑物的照片放在吧台上,疲惫地问出了那个今天已经不知问了多少人的问题。
但老板并没有看向照片,而是看着他们说道:“几位客人,这里可是咖啡店啊,请至少点点东西吧。”
“...说的也是,麻烦七杯冰红茶,再来一杯白水吧。”
趁老板倒水的时间,乔瑟夫把照片也拿给了在座的其他客人们看,可都只得到了摇头的答案。
最后老板也是一样,盯着照片看了几眼后,便摇着头走开了。
得到这个让人失望却又算在意料之内的答案后,众人这才一齐伸手拿起吧台上清一色摆好的凉茶,一股脑地囫囵咽下,滋润干渴的喉咙。
栗子则把桌上唯一的那杯白开水倒进一次性纸杯里,然后蹲下身放在了同样干渴不已的伊奇面前。
“喝吧。”
见它急急忙忙嘬饮起来,她才起身,坐在吧台前的高凳上小小地休息起来。
好不容易坐下后,酸胀的小腿立刻松解了许多,再加上能扫去身上燥热的清凉冰茶,让人恨不得就这样坐下去,再也别起来了。
今天整整一天,为了不错过任何线索,他们完全可以说是用腿在丈量这座城市了,除了午饭时停下来休息过,也就偶尔来到这种咖啡馆时能稍微停下来休息一下疲劳的双腿。
可栗子心里也很清楚,时间宝贵,不能浪费太多的时间,他们现在多休息一秒,圣子小姐都要多承受一秒的痛苦。
所以她很快就将手中的冰红茶喝完,伸直转动了两下酸痛的小腿后,便准备起身继续前往下一个地方,可就在这时,咖啡馆的一处突然幽幽传来一道声音:
“我认识那栋建筑。”
沉稳的男声清晰地传入了他们耳中。
“什么?!”
七人立即惊愕地转身,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见了一个正独自坐在咖啡馆边缘的衣着笔挺的男人。
乔瑟夫迅速大步走到他面前,充满惊喜和期待地对他道:“是你吗,刚才说认识这栋建筑的人,是你吗?”
“嗯,是我。”男人指尖灵活地洗着手中的扑克牌,随后极其熟练地在桌面上推开成一道半圆,“我的确知道照片中的建筑在哪里,我不会认错的,就是那栋建筑。”
“这真是太好了,没想到这么快就找到了,我们真是幸运啊!”马上跑来的波鲁那雷夫兴奋地问他,“在哪里,快告诉我们!”
闻言,男人倒是挑起一边眉毛:“你们想要我无偿告知吗?”
“...啊,说的也是,”乔瑟夫立即会意地从口袋里拿出钞票,“这是十埃及镑,来,请告诉我们吧!”
“呵呵呵...”
面对乔瑟夫的举动,男人却低低笑出声,并未接过钞票,而是魔术般变出一张扑克牌,在指间悠然把玩起来。
“我是一个赌徒,热衷于无聊的刺激,也可以说是瘾君子。您喜欢赌博吗?”
“...你到底想说什么?”
“没什么,只是想请您陪我玩几局无伤大雅的赌局,若是您赢了,我就将那栋房子的所在地告诉您。”男人双手交叉搭在桌上,泰然自若地说道。
栗子注意到,在他身侧还有一辆放了许多东西的小推车,一本字典,一本册子,一块未开封的巧克力,还有许多的白色筹码。
听完男人要求的乔瑟夫微微蹙起眉,但还是耐心道:“我确实会赌博,但是我现在没有时间浪费在这里,这样,我再给你二十埃及镑,你直接把地址告诉我们吧。”
说着,他将钞票叠加在一起递了上去。
“赌博的方式不止扑克哦,其他方式也可以。”
可男人依然自顾自地说下去,随手拿起盘子里的两块鱼片丢在远处的地上。
“比如说,那边墙上的那只猫,您觉得它会先吃哪边的鱼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