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酒店后,提前查过地图的承太郎没半分犹豫,两只手随意揣在口袋里,便笔直地朝规划好的路线走去。
但像是吸取了栗子第一次走在他身边时的经验,这一次,他迈出去的步伐有了些许收敛。
五人安静地漫步在街道上,直到路过一个摆在公园里的小摊时,安一下就被吸引了过去。
“这里有卖东西的诶,给我一个冰淇淋!”
老板笑呵呵地举起案桌上一个完整的椰子推销道:“小姑娘,冰淇淋虽然也不错,但是我这里的椰汁冰冰凉凉的更好喝哦!保证原汁原味纯天然的!”
“一个多少钱?”
“四新币一个。”
“哈?太贵了,两新币一个吧!”
“这...”老板被安砍价的话惊住了。
承太郎走到摊前,一点也没在意价格地道:“给我五个。”
“我们就——”
栗子刚想说她们不用,承太郎却直接将一个已经做好的塞到了她手中:“拿着,老头给的钱管够。”
“......”她与同样被塞了一个椰子在手里的伊月对视一眼后,最后还是收下了,“...谢谢。”
“喂老板,我们这么多人买,你就便宜一点嘛!”
安还在执着地和老板讨价还价,努力想把椰子的价格砍下来,虽然承太郎已经不在意地拿出了钱包。
但就在这时,伊月忽然发现有个鬼鬼祟祟的男人靠近到了花京院身后,随后竟是抢走了他的钱包!
“喂,混蛋!”
她立刻大叫一声,正想将椰子塞到栗子手中追上去,耳边却忽然传来了一声让她整个人都愣住的怒喝——
“别想跑,你这臭狗屎!”
这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完全没想到这样的粗话竟是从一向表现得彬彬有礼的花京院口中说出的。
伊月转头讶异地看向他时,花京院就已经自己召出了替身。
从他脚下出现的法皇之绿立刻追上去将小偷绊倒在了地上。
而他夺回自己的钱包随意塞进口袋里后,便满脸不愉,居高临下地凝视着小偷惊慌的脸。
“你这个卑劣的小偷,居然敢用你擦过屁股的手摸我的钱包!”
可能是愤怒让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嘶哑低沉了许多,不停说出粗鲁发言的同时,揪起小偷的头发便对着他的脸狠狠来了一记膝击。
“咕啊!”
男人的鼻梁立刻便被膝盖砸扁了,痛苦地吐出了一口鲜血。
花京院却没有要就此了结的意思,继续一下一下地殴打着对方。
“花京院同学!?”
“花京院!”就连承太郎都看不下去了。
可他的动作却依旧没有丝毫动摇,随手殴打几下后,竟冷着脸一把将小偷扛在肩上,一手卡住脖子一手抓着大腿,用力顶撞对方的脊椎。
仅仅施力了几次,那人就已经受不了地吐出了更多的血,从体内发出了骨头断裂的声音。
花京院却对此全都视若无睹,眼里露出了完全与往日的温和平静截然相反的阴狠和蔑视。
“够了!”
直到承太郎一拳打在他肩上,才终于制止了这场暴力。
看着被放到地上的男人身上的情况,承太郎深深地蹙起眉:“花京院,你做的太过火了,你想杀了他吗?”
赶忙上前的栗子表情也不太好看,天平的链接让她感受到了已经出现在这个人身上的多处不同程度的损伤。
幸好这里是公园,不远处就有可以交换的大树。
她虽然赞成教训偷盗的行为,但也该有个基本的限度,至少不该是花京院刚才那种下死手的方式!
都那么多人出声提醒了,他居然完全没有要适可而止的念头!
一时之间,气氛变得凝固起来。
片刻后,男人紊乱的呼吸声渐渐稳定了下来,等到再次睁眼时,他的身上只保留了花京院最初揍他几拳的伤口,可他一声也不敢吭,连忙惊恐地从地上爬起来狼狈不堪地逃走了。
见到对方落荒而逃的身影,花京院仍然觉得不过瘾,不满地啧了一声:“就这样让他跑了啊,被偷了钱包的可是我啊,你们也太向着外人了吧?”
“...花京院,你怎么了?”
看着一脸不服气的他,伊月突然觉得特别陌生。
“没什么啊。”
面对她的疑问,花京院一把抢过安手里还没喝过的椰子,咬住吸管发出一连串模糊不清的声音:“我只是在惩罚偷东西的坏人罢了...吸噜吸噜...你们干嘛妨碍我...吸噜吸噜...本来就是对方有错在先吧...吸噜吸噜——”
“......”
没人说话,几人神色各异地注视着他。
半晌后,承太郎率先收回视线,拧眉朝车站的方向继续走去:“那就走吧,我们还赶时间。”
每个从花京院身前走开的人脸色都有些复杂,所有人都在想,花京院为什么突然性情大变了?
是事出有因,还是这就是他的本性?
不由让人想起被种下肉芽时的花京院...
如果这就是他的本性,那他这几天难道都是在伪装自己?
想到这里,拉着安的栗子不由有些担忧地看向了身边的伊月。
虽然伊月姐一直都说她喜欢的是花京院同学的脸,可是抱有好感的人突然露出这样的面孔,多少还是会受到些影响的吧......
正如她所担心的那样,蹙眉跟在后面的伊月的确陷入了某种混乱之中。
伊月知道自己没有什么高超的识人之术,可这些天的相处却是实打实的让她感受到了花京院身上话不太多、沉静,却很柔和的气氛。
而且他很会照顾别人的感受,说话从来都是彬彬有礼的,所以伊月一直都觉得与他相处十分舒服,甚至会忍不住想要多听他说些话。
然而现在,他整个人都好像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一样,完全成了与之相反的人。
自我、嚣张、粗鲁...
即便那张脸依旧非常漂亮,可伊月心里却不知为何有种非常失落的感觉。
总觉得不该是这样的...
她不禁用余光去瞟那闲散地跟在最后面的花京院,开始问自己,花京院到底该是怎样的?
或者说,她究竟喜欢的,是怎样的花京院?
.
在承太郎的带领下,他们很快就来到了海上观光缆车的站台,从这里出发就能抵达新加坡火车站附近了。
可能因为今天是工作日,所以站台上人很少,就连窗台里的售票员也没什么精神地坐在那里。
不过在买缆车票之前,安又嘴搀了,于是承太郎就在门口的商店里又买了五人份的甜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