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要抓住乔奕清的把柄，可是难道就不怕暗地里乔奕清的那些随身佛干掉她吗？

仅仅是因为相信乔奕清的目标不是她，而是蒋伟的父亲她就可以如此武断吗？

对了，还有杨墨晴。

他们两个人住在一起，万一杨墨晴发现了什么，岂不是更容易被杀掉吗？

既然如此，为什么江暖能下意识地不想让杨墨晴跟照片里寄宿的鬼影产生联系，却能安排他们住在一起呢？

就好像她的潜意识坚信他们两个不会互相伤害一样。

“我是疯了吧……”江暖忍不住在内心哀号。

江暖买完东西回家，心情稍稍平复了。

所以现在先保住她们性命的就只有一个点：那就是快一点揪住蒋伟父亲的尾巴，搞清楚当年他到底做了什么才让乔家人对他如此关注。

想到这里，江暖给付玫发过去了一条短信：“蒋伟父亲的事调查得怎么样了？”

没过一会儿，付玫就发来消息：“简单的情况我了解了一下。蒋伟的父亲叫蒋凡阁，他大致的疑点我正在查，有眉目了再告诉你。不过有一点我比较在意。”

“什么？”

“蒋伟他生病了。”

“他的病不是一直都有吗。”梁霖让他们的家长和解的时候还提到过这件事。

“是啊，只不过他们家里还算有些积蓄。”

付玫：“我调查到蒋凡阁二十几年来一直开着宠物店，收入很一般，在蒋伟出生之后才突然富裕起来，花了好多钱才算给儿子保住了一条命。之后都是保守治疗，但是他们家的情况依旧很拮据。”

“现在也是一样。”付玫待在医院，看着正在等着被主任叫号的蒋伟，“前一段时间有了新的靶向药物，据说治疗效果很不错，可是需要大量的资金支撑。蒋凡阁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许多钱，竟然能带自己的儿子来好好治病了。可是据我所知，蒋凡阁的宠物店，挣不了什么什么大钱。”

江暖：“钱的来路不正……难不成跟随身佛有关？”

“我猜也是。或许是最近蒋凡阁得到了随身佛，乔家的人不愿意让他得到，这才让乔奕清过来。”

“时间点对得上，一切都能说通。”

“对吧，那我先调查着。”

“好。”

站在杨墨晴家门口，回完消息收起手机的江暖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进去。

一入杨墨晴家的家门，左侧是厨房和餐桌，右侧则是卫生间和客厅。

客厅后面的那一堵墙和厕所共用，所以客厅的空间和餐桌的位置正好是错开的。

此刻，乔奕清坐在江暖的左手边，他的身后斜对着摆放着杨墨晴去世爷爷的供桌。

江暖先是来到客厅将一些水果零食摆放在了客厅的茶几上，然后是涮火锅的食材。

“蔬菜，丸子，蘸料.......”

江暖低着头，心不在焉地袋子里的东西都拿出来，并且还一个一个数着。

“一、二、三……”

她默数着，借此压抑脑海中翻腾的关于乔奕清和蒋凡阁的念头，不在他们的面前表现出异常，当她数到最后一个，下意识地一抬头——

目光猝不及防地，与供桌上那张黑白遗像中老人木然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杨爷爷那双透过相纸和岁月凝视前方的眼睛，在此刻昏暗的光线下，仿佛拥有了生命，正沉静而幽深地回望着她。

也就在这一瞬间，她清晰地看到——遗像前那对原本安静燃烧的无烟蜡烛，烛芯顶端竟毫无征兆地同时窜起了两缕细若游丝的黑烟。

那黑烟缥缈、蜿蜒，扭曲着向上盘旋，在静止的空气中，划出两道不祥的轨迹。

它们不偏不倚，正好升腾至遗像中老人双眼的位置，从远处看去，活像是相框中的人，正无声地淌下两行漆黑的泪。

江暖被自己这个突如其来的联想狠狠一惊，心脏骤然缩紧。

她猛地眨了眨眼，再定睛看去——烛火依旧稳定，那两缕黑烟却已消散无踪，仿佛刚才那诡异的一幕，只是光线与她过度紧张的神经联手开的一个恶劣玩笑。

“阿暖！就等你了！”杨墨晴将切好的一盘土豆放在了餐桌上。

“来了。”

江暖扭头应答，可是等她再仔细观察，供桌上的一切依旧都很正常。

————

“来，给我亲爱的室友一个牛肉丸。”杨墨晴热情地招待着乔奕清。

“阿清啊，感觉你的房间怎么样啊？”杨墨晴边往嘴里塞牛肚一边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