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方柳:“良民,哈哈哈哈哈哈哈。”
赵乔一个眼刀甩过去,解方柳耸肩,表示你来。
闻明川:“当不得姑娘一句官爷。姑娘直率,在下也不兜圈子,四海客栈尾房就是在下来意。”
哦?还真和此案有关。赵乔乐了一下:“你说闹鬼?”
“姑娘深夜离开客栈,是因为闹鬼?”闻明川不答反问。
赵乔:“你和我未婚夫大抵十分有的聊。开场寒暄一刻钟,彼此试探半时辰,再针锋相对到晚上。人家十八相送是情谊绵绵,你们相送是各怀鬼胎。”
她的未婚夫?应当是旁边这位玄衣男子,但他着实不像是这位姑娘话中那样。
赵乔往后一靠,笑道:“我嗓子不舒服,你想问什么直接点,不要耽误我看戏。”
闻明川也收起笑容,严肃正经道:“姑娘食用过禁药之后,是如何还能这般自然的坐在这里?”
那位玄衣男子终于给了他一个眼神了,但也很快移开。
赵乔:“我有药。”她缓缓转头,露出个别有用心的恶劣笑容来。
这下就连解方柳都看出来赵乔不喜欢这个新来的了。能让她这般不喜的,这位还是第一个,也算他本事。
“什么药?”闻明川追问,语气有些急切。
“治病的药,上瘾的药,我都有。”
毕竟只是二十出头的青年,纵然有些威仪,一旦碰到了自己的核心目的,还是难掩急迫。
她的情绪能影响这个世上最尊贵的人,所以系统觉得赵乔不是个东西,心肠很坏,但它不敢直说,转了个弯,道:“赵乔,你要是没有生成安国公府家的大小姐,而是一个身负血海深仇流放之人会怎么样啊?”
“呦,你也要写小说啦?”赵乔评价道:“这个人设不好,有些沉闷。”
系统:“哎呀你别打岔,回答嘛。”
“还记得我刚来到这个世界做了什么呢?”
找死。
系统:“这个环节过去,总之你要留在这里了。”
因为是一直跟着自己的系统,赵乔还愿意回答这种神经的假设问题:“逃跑,去个人多繁华的地方,先攒钱住下,再写小说,继续攒钱,游历,还写小说。”
根本不会在乎血海深仇是系统能够料到的,但除此之外听上去也是和现在完全不同的生活。系统疑惑:“有了现在生活的对比,你难道不会感觉失望吗?身份、权势,统统都没有了,你会被欺压,会遇到危险和仇家。也没有这么多人帮助你。”
赵乔冷淡道:“不会。各有各的活法,没差。”
这怎么不算是另一种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呢?
听着系统有些郁闷的声音,赵乔道:“怎么,好不容易想个招想博得我的同情还失败了,心情不好?”
系统:“你发现了啊。我只是觉得他什么都没做就被你讨厌,还要连带着被皇帝讨厌,就有点……哎呀,你要是讨厌他就当他不存在嘛。”
“我跑了呀,是他自己凑上来的,小圣母。”赵乔调戏它。
和系统的交流不过三两息的工夫,赵乔对闻明川道:“别从我身上找线索了,我的药和他们不是一路子的。忘了告诉你,我姓赵,安国公府的赵。”
身份一甩,诸事大吉。
门外叫做韦朗的小厮敲门进来,对心沉下来的闻明川道:“公子,县太爷到了。”
赵乔接过令玉京递过来的茶,问:“你来?”
一直神游天外的令玉京淡淡道:“让外头的走。”而后侧眸道:“明日到四海客栈。”
闻明川眉头一皱,欲要开口,就听到这男人又道:“现在你也走。”
赵乔托腮,冲他摆手:“拜拜~”
什么意思?讽刺?闻明川一肚子疑惑着出去了,走到门口和穿着私服的县令对视,后者将他拉到角落,忙问:“屋里头是不是有一位极有威仪的男子?”
闻明川颔首,县令应当说的是那位玄衣男子。他道:“还有一位姓赵的小姐,自称是安国公府之人。”
县令木着脸:“你没说什么不中听的吧?”
闻明川先被居高临下的撵出来,又被审问似的问了一串问题,自然升起一股怒意,但不知想到了什么,又骤然消散,摇头道:“自是没有的。不过大人为何有此一问?”
县令及时制止他,左右打量,见天色暗下来,只有戏台周围烛火通明,放下一口气,话不说全的指指天上:“那位玄衣。”
闻明川震惊。外界都知道陛下受了重伤在皇宫修养,已罢朝多日,如今却身体康健的出现在北地。想便知道是为了天大的事。
震惊之余,便是一种澎湃的喜意。
“若非我在门口听见那位要你明天去见他,我也不敢跟你说这件事。”见克己守礼的闻明川也有喜形于色的一天,县令叹了口气:“我知你抱负,故而总是带你出入,三天前那位抱着赵小姐深夜到来,严令不得外传,我也被禁足府中,今日方才得出府。一出府就急忙来见你,怕你急切惊着贵人,一切想念皆成空。”
县令语重心长的道:“如今我是有些后悔上个月将此地出现禁药的事情告知你的。明天去见那位可能是你的通天之路,也可能是你的无底深渊。”
“明川,行走之时,万分小心啊。”